没想到这个学校看似占地面积广阔又磅礴大气,实则囊中羞涩,没有钱装修更多的宿舍,只能让学生几个人住在一间。
他随手推开门,顺带询问系统。
[马路牙子啊,以咱俩的关系,你怎麽没有给我走后门安排个豪华单人寝室?]
【其实我给你走后门了,这个副本原本是单人寝室,我特意调整了数据,更改了这一点,都改成了双人寝室。】
在系统饱含自得的电子音响起的那一刻,花言的视线也触及到了靠坐在床头的那道人影,后者似乎也察觉到了什麽,注意力从手中的书抽离,转而抬起头朝他这边望来,那双被暖色调灯光裹挟的紫罗兰色眼眸中看不出任何情绪。
花言:?
霎时间,花言的大脑停止了思考。
费奥多尔不动声色地观察着站在门口的白少年,后者的外貌同他们一样,倒退回了少年期。只是对方哪怕年龄变小、身形缩水了也不忘戴着他的那副墨镜,看起来对方墨镜下掩藏的秘密对对方而言比他想象中的还要重要。
他原本以为对方色会在最初“骸塞”那一面后不同,是由于异能的缘故,但没想到在这里他们都没有异能,而对方却没有变回黑黑瞳的模样。
难道对方外貌的变化并不是异能的缘故?
费奥多尔想到这里,又迅反应过来。
不对,其实这个问题也有另一种答案。
比如说对方在这里能够使用异能。
说到底这个世界是由对方制造出来的,拥有某种特权也很正常。
起初费奥多尔来到这里的第一反应是——这里是某种特殊的异能空间。“校规”是这个异能空间的死亡规则,是放在明面上用来限制他们行动、转移他们注意力的杀机。实际上这个异能空间的最重要的用途则是为了消除变量最大的因素——“异能”,将他逼入孤立无援、举目皆敌的绝境。
这样看来,对方极有可能知道他的异能是什麽。
只是……
在他后续从课堂中脱身,开始调查这所校园、查找解除异能的方法时,他才忽然意识到这里或许并不只是异能空间那麽简单。
由于果戈里的插足,他的行动比太宰治他们要慢上一些,比起已经被搜索过的安全地带,显然是冒着风险另辟蹊径的做法收益更高,因此他去了校规上明令禁止进入的文件室。
这所校园的文件室存放着自建校以来的所有数据,无论是历届学生、教职工信息,还是在建校期间生的所有大小事件,都事无巨细地记录在案。
甚至费奥多尔还在其中找到了有关他们的文件,看着文件中一张张熟悉的面容,与下方相同的性格描述又截然不同的经历。他意识到这个地方真实的有点过了头,简直就像是另一个世界。
——另一个如果没有异能、所有人都是普通人的世界。
这让费奥多尔回想起了在默尔索中书页漫天飞舞的那一幕。
这所校园的异常之处在细致的文件面前被掩盖,又在他看见那名即使是证件照也要戴墨镜的白少年的数据时爆。
比起其他因长时间没有人打扫而浅浅落了层灰的文件,对方的文件则显得干净无比,不仅摸上去的触感与与其他文件不同,光从纸的颜色来说,也显得更白更新一些。因此这份文件应该是后面加进去的,而且时间很近,不会过一周。
纸上清晰描述着对方戴墨镜的原因是由于白化病与畏光症,但这两点无论哪一个病症放在对方身上都过于牵强,就像是对方在此之前并不是学生,也并不在这所校园,直到对方将他们都拖入这个世界的那一刻,负责管理校园的某个存在才手忙脚乱地根据对方的特性在这里创建了学生的身份。
然而对方绝不可能是与他们一同初次进入这个世界的。
他在回寝室路上时曾遇见过果戈里,后者拉着他大倒苦水,将遇见“涩泽龙彦”的事情都跟他说了,并且还重点悲痛了自己居然不是花言的第一个朋友。
从对方的话里,他得出了这个世界的“涩泽龙彦”与花言关系密切的事实,如果后者不是校内人员,那应该没办法与“涩泽龙彦”产生如此密切的关系。
那麽,答案只剩下了一个——对方是校内人员,而校内人员中,唯一找不到任何数据的职位只有校长。
对方在这之前会是负责管理这所校园的校长吗?
费奥多尔觉得这种可能性很小,从有人能够拿到学生以外的身份来看,职位极有可能是依照外貌年龄划分的,对方看起来并不大,不太可能会是校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