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婪刚踏进院子,就对上跪倒一片的弟子们,脚下一滑,差点摔倒。
“就没人铲了这满地的冰吗!
干什么吃的!”
姚婪气急败坏,扫膛护院的弟子怎么不来收拾这边,为什么就只清理他那边,这要是摔坏了沈夜焰怎么办!
殊不知自己已然忘了,曾经是他亲口下令整个凌霄派除了他自己的院子,别的地方都不需要特意派人打扫,谁的地方谁自己扫,合着就是全体后勤弟子只为他一人服务就行。
“弟子昨日回来晚了,还没来得及清理,请师尊重罚。”
淡定冷静的声音传来,姚婪在跪着的人群里看到了跪着说话的沈夜焰。
姚婪:……
姚婪脸都憋红了,指着沈夜焰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最后来了一句:“谁让你跪着的,你给我过来!”
“是。”
沈夜焰平静起身,朝姚婪走去。
一众弟子在后面吓得脸色惨白,尤其是时立和皓轩,时立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看着他大师兄悲怆的背影,过去那些惨痛的经历又在脑海里重映。
皓轩咬牙隐忍着,看着姚婪的眼里满是畏惧,还有一丝丝愤怒,大师兄又要被打了……
突然的大喜大悲实在超出了他们的接受范围,明明前两天跟变了一个人似的师尊,怎么今天又变回原样了。
也有一些向来和沈夜焰不对付的弟子们,看着他被叫走有些幸灾乐祸,这次不知道又要被打的几天下不了床了。
正好可以完美躲过去两日后的演武大会,免得他上去什么也不会丢人现眼。
啊,原来姚掌门打的是这一出啊!
妙啊!
沈夜焰一路跟在姚婪身后,谁都没有说话,后来在姚婪的住处前面路口拐了个弯,沈夜焰这才发现,不是去他的院子。
“师尊。”
沈夜焰淡然开口:“师尊打算带弟子去哪?不如就在此吧。”
免得离了太远把自己打个半死还要奋力爬回去,不如就近算了。
姚婪向前望了望还有一段距离的训练场,又左右看看周围,还算宽阔,在这里教他舞剑练功,也不是不行,就是脚下的路还有点滑,那先从手上动作学起吧。
虽然两天时间对他来说过于牵强了,但到时候他简单比划比划就好,自己自会暗中保护不会让他出岔子的,主要为的是让他上去表现一番,姚婪想着。
“是这样,”
姚婪转过身,长舒了口气,对沈夜焰说道:“为师打算让你在两日后的演武大会上表演一套剑术。”
沈夜焰皱起眉头。
姚婪自我思考着,摩挲着下巴说道:“舞剑可以吗?或者打一套功法呢?你有喜欢的想要练的秘籍吗?”
沈夜焰内心已经沉入谷底,两天时间,让自己学会舞剑或打出一套功法,这不是羞辱这是什么?
自己几斤几两他心里没谱吗?为什么还要用这种方式让自己难堪?当众受辱是他想看到的结果吗?
沈夜焰微微低头垂下眼帘,从姚婪的角度很难看清他的神色,只听少年轻声开口:“不了,师尊,弟子还是在下面打杂跑腿就好,演武比试这些还是交给其他师兄弟吧,机会难得。”
姚婪眉头快拧成一个结了,见沈夜焰低头凄惨悲凉的如是说,自己别提有多难受。
前世的自己这是给他留下了多少心理阴影啊,让他连上去展示自己都不愿,还要把机会让给别人,这是卑微到何种地步了。
姚婪在心里狂骂前世的自己,就没有像现在这样讨厌自己过!
看把孩子都摧残成什么样了!
暗暗下决定这次说什么也要让他翻身抬头挺胸做人!
看着他师尊一脸严肃沉默不语,火焰在眼瞳中一闪而过,沈夜焰看见姚婪头顶清晰又硕大的两个字:【厌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