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婪一听这话还有点磨不开面,重生一次,怎么脸皮还薄了呢。
“哎,你说这酒怎么越喝越清醒呢,无聊,再待一会就回去吧。”
姚婪把玩着酒杯,慵懒的说了一句。
“好,弟子送师尊回去。”
姚婪想起什么似的,微微蹙眉又坐正了身子说道:“送我回去之后你没事的话也不要来这里了,听见没有。”
“好。”
沈夜焰笑着应道。
姚婪因为无聊而蹙起的眉头,纤细干净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着桌面,露在外面的白色脖颈因为喝了酒而微微泛着薄红,束好的长发也因为折腾了一天有些散落,几率发丝肆意的荡在鬓边。
都被沈夜焰看进了眼里。
他师尊什么时候这样随意浪荡过啊,心平气和的和自己聊天,饶有兴趣地看众人热闹,这都是沈夜焰从来不敢想的。
喜形于色,想哭就哭,想笑就笑,让沈夜焰突然感觉他师尊也是个真真切切有血有泪的人啊,再不是一个凉薄冷漠没有心的千年冰川。
如今这冰川总算是有要化开的迹象了。
晚宴已经进行到尾声了,还能伫立不倒的人所剩无几,姚婪被沈夜焰搀扶着离开迎宾堂,朝住处走去。
沈夜焰感觉他师尊的酒量又长了,上次一坛子微醺睡去,这次也是一坛子,却还没有醺,只是有点话多。
“弟子先服侍师尊就寝,然后再去迎宾堂帮着师弟他们一起收拾。”
沈夜焰将姚婪扶进房间,安顿在床上坐好,蹲下来帮他把鞋子脱了。
“别去!
刚才怎么告诉你的?”
沈夜焰刚站起身,被姚婪一把抓住手腕,这大晚上的,又没有自己在场,万一有那不怀好意之人忽悠他可怎么办,姚婪说什么也不能让这样的事发生。
“师尊?”
沈夜焰不解,目露迷茫看向姚婪。
“咳,为师是说,你也累一天了,早点回去休息吧,那边不是还有时立他们吗,让他们再找几个弟子帮着一起收拾就够了。”
姚婪说。
“那弟子去看看,安排一下,再回来服侍师尊。”
沈夜焰安慰似的轻轻拍了下姚婪搭在自己手腕上的手,又道:“弟子很快回来。”
姚婪蹙眉抬起头看着他,到底是因为喝了酒,目光稍带朦胧迷离,从沈夜焰这个角度垂眸看去,竟然还有点娇滴滴的楚楚可怜。
沈夜焰喉咙滚动,心里一阵软软麻麻,又蹲下来望着他真切道:“我很快回来。”
师尊喝酒了还挺黏人的,平时在外面强惯了,这是他真实的内心吗?
沈夜焰一边想着一边朝迎宾堂走去,到了才发现,宴会已经散场了,为了不给他们添麻烦,各大门派的弟子帮着收拾宴会场,现已整洁无暇跟新的一样了。
没有看见时立和皓轩,沈夜焰问了一个自己门派刚好路过的小弟子,小弟子见是他,想到今天他与姚掌门亲密坐在一起说笑,咽了口吐沫,回道:
“沈、沈师兄,时立和皓轩师弟已经回去休息了,这里有弟子们在就够了。”
哪个嫌自己命大的敢再指使姚掌门门下的人啊!
“有劳了。”
沈夜焰告辞了这位小弟子,也往回走去了。
师尊还等着自己,得快点回去。
沈夜焰似乎心情不错,以往终日提心吊胆,人不人鬼不鬼的抬不起头来,已经许久没有这种挺直腰板活着了,这种被人需要的感觉还挺好的。
姚婪的住处灯火通明,从外面望去里面人影瓮动好生热闹,温馨的冬日严寒似乎都可以忽略不计了。
沈夜焰微微一顿,愣了片刻才朝里面走去。
姚婪看着他这个二徒弟时立在自己面前比比划划兴奋的说着今晚的所见所闻和趣事,看着他放松开怀的样子,内心不免感慨。
这多好啊,这才是家该有的样子嘛,前世自己的院子里就不可能有欢声笑语,只有死气沉沉,或者是哀嚎。
“师尊,你是不知道,那金掌门后来被好几个人一起合力才给抬了回去,他太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