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少闻带纪淮舟去了自己一处私宅。
宅子不大,极为精巧,山石花木错落有致,流水环绕,布局清幽。
纪淮舟这会儿却没闲情逸致去赏景,他跟着霍少闻穿越数重门,直抵内室。
金乌落山,最后一抹斜晖消散在院中。
纪淮舟关闭屋门,眼前光影随着逝去的余晖渐渐暗淡。
纪淮舟回过身,猝不及防地,一道黑影撞过来,他被对方锁住双臂压在门上,男人染着薄怒的声音响起。
“看来你是将我的话当作耳旁风!”
纪淮舟开口:“侯……”
霍少闻堵住了他的唇。
许久未见,霍少闻也惦念着纪淮舟,前些日子纪淮舟染了风寒,他只抽空看了纪淮舟一次。
听赵横说纪淮舟病已痊愈,他仍不太放心。
安国公府之案事毕,诸位同僚在附近酒楼设宴相贺,他打算宴罢去别庄见纪淮舟,不料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进了送风阁。
霍少闻捏着酒杯,满目森然。
“侯爷,您怎么了?”
同僚小心翼翼询问。
霍少闻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面容平静:“无事。”
他一杯接一杯为自己倒酒,视线落在那处,黄昏宴罢,那人也未离开送风阁。
霍少闻将满腔怒火尽数发泄在吻里,舌头长驱直入,缠住对方粗暴舔舐,怀中人承受不住地发出呜呜的声音,无力地推着他。
鼻端萦绕着熟悉的香气,霍少闻气血翻涌,浑身燥热。
察觉到自己的变化,霍少闻闭上眼。
他兴许是醉了,否则怎会……
“唔……放开……”
怀中微弱的声音打断霍少闻思绪,软绵绵,可怜兮兮的。
让人……想将他弄坏。
霍少闻任由酒意侵蚀头脑,一把托起纪淮舟,边吻着他,边朝床榻而行。
纪淮舟被掼倒在床榻间时,似是吓坏了。
他拼命往床榻角落缩,颤声道:“侯爷,你醉了,我去让人为你熬醒酒汤。”
霍少闻想,他的确醉了。
醉酒之人向来毫无理智。
霍少闻俯下|身,眸光冷静,让人不寒而栗,仿佛是一只正盯着猎物的野兽。
四目相对,他猛地出击,大掌攥住纪淮舟脚腕,将人拖了出来。
……
暮色四起,晚春凉风掠过玉窗,拂过满地衣物,卷起地上金纱帐。
忽然,帐幔被猛地拽起,染着薄粉的纤长手指卷在纱帐中,床帐间传来呜呜咽咽的细弱哭声。
“别咬……疼。”
“你身上的伤已悉数痊愈,再没有我的痕迹了。”
男人声音低沉,“纪淮舟,我同你说过,你要乖乖听我的话。
你为何要去见他?”
少年清越的声音颤抖发软,像是覆着一层轻雾:“我为何不能见他?你……是在吃醋吗?”
“不是。”
男人斩钉截铁回答。
“那你给我一个理由。”
床帐间传来一阵长久的沉默,霍少闻轻笑,带着几分嘲讽的意味:“纪淮舟,你可知你如此信重的奚成岚,是东昌之人。”
“难怪……”
少年嗓音微弱,却十分坚定,“东昌之人又如何?阿岚是不会害我的。”
“很好。”
霍少闻声音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