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少闻的笑倏地止住。
柔软发丝扫过他的脖颈,霍少闻垂下眼帘,目光凝聚在半跪在床榻间乖乖抱着他的纪淮舟身上,心头生出一种异样的感觉。
“殿下这是在做什么?”
纪淮舟仰起头,小声道:“我、我喜欢被人抱,我以为侯爷也喜欢的……”
又来了。
霍少闻咬了咬后槽牙,自从知晓纪淮舟真面目后,他就格外讨厌他这副小可怜的模样。
霍少闻声音微冷:“在我面前殿下就不必伪装了,拿出你最真实的样子。”
纪淮舟茫然重复了一遍:“最真实的样子。”
片刻后,他哂笑着摇摇头:“多年来,我数度命悬一线,为了活下来,我早已习惯戴着面具在宫中行走。
如今这副伪装已与我融为了一体,它又何尝不是我真实的模样呢?”
纪淮舟这番话可谓是推心置腹。
他眼帘低垂,神情看起来孤寂又落寞。
霍少闻胸口发闷。
纪淮舟这些年是怎样过来的他很清楚,丽妃逝后,皇帝再没踏足过玉洛宫。
一个被帝王抛之脑后的皇子,哪怕悄无声息死在宫中也不会引人注意。
丽妃死时,纪淮舟只有九岁。
在宫中挣扎着活下来,他养成这种性子也不奇怪。
可是——
他欺骗了自己整整十年。
霍少闻攥紧双拳,深深吸了一口气,推开抱着他的人。
没了再与纪淮舟纠|缠的心思,起身要走。
孰料,他刚站起身,后背猛地贴上一具温热身体,纪淮舟慌慌张张的声音在背后响起:“方才是我没做好,侯爷别生气。”
紧接着,对方的手摸到他腰间玉带,“咔嗒”
一声,玉扣被解开。
霍少闻额间青筋直跳。
他抓住纪淮舟双手,回过头,声音染着薄怒:“纪淮舟,你想干什么?!”
纪淮舟似是被他吓到了,身子微微瑟缩了一下,垂下头颅避开他的怒火,声音渐渐转低:“我看书上都是这么做的。”
他这一提,霍少闻想起自己前来青筠别庄的缘由。
怒意更甚。
“你看的什么书?是这本?”
霍少闻俯身,从纪淮舟枕下摸出那本春|宫册。
纪淮舟看不见,但他床上只有一册书。
他轻轻点了点头。
霍少闻目光沉沉,翻开书册。
在透进屋内的微弱天光之下,一张张图映入他眼底。
霍少闻拧起眉头。
他自幼在军营长大,见过一些兵卒相互慰藉,对此事并不稀奇。
可这册书中所画……
太淫|乱了!
霍少闻脸色几经变换,扭头看向纪淮舟,纪淮舟正垂着首,装模作样跟他一起看。
呵。
霍少闻勾起一个嘲弄的笑,问:“殿下最喜欢哪张图?”
纪淮舟两眼一抹黑,但声音十分镇定:“就这张。”
霍少闻低头看去。
画面中,少年四肢被红绸缚住悬在床榻间,身上戴着一串串银色细链,小铃铛缀于其中,正轻轻摇晃。
“……原来殿下喜欢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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