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少闻轻笑出声。
纪淮舟眼睛一亮,就在他唇角扬起的一刹那,霍少闻薄唇吐出残忍之语:“我只是想玩你。”
纪淮舟笑容僵住,怔怔看着霍少闻。
霍少闻蓦地俯身,与纪淮舟那双写满茫然的眼眸对视,低语:“我知道你的真面目,你瞒不过我的眼睛。”
纪淮舟喃喃自语:“真面目?”
“阴险狡诈,冷血无情,唯利是图……”
霍少闻口中吐出一串词。
纪淮舟浓密纤长的睫羽疾速颤动,笑容苍白:“原来在你眼里,我是此等卑劣小人,难怪你之前迟迟不愿与我合作。”
他低低笑着,直笑得浑身发抖。
霍少闻眉头微皱:“你笑什么?”
“你说得没错,我是卑劣,只要是我想要的,我必会不择手段得到它。”
纪淮舟抬起双臂,圈住霍少闻脖颈,唇角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笑。
“包括你。”
霍少闻面容一沉:“你什么意思?”
纪淮舟双瞳如水,静静盯着他,语气极为平静,仿佛在陈述一个事实。
“霍少闻,终有一日,我会让你从身到心臣服于我。”
霍少闻讽笑:“绝无可能。”
纪淮舟露出自信笑容:“我们拭目以待。”
一番交锋,两人相视无话。
片刻后,他们默契般下了床榻,各自穿好衣衫。
纪淮舟佩上镂空青鸾熏香球,转身,霍少闻正站在窗旁的莲花面盆架前,轻挽衣袖。
春日暖阳涂抹在霍少闻周身,勾画出他高大伟岸的身形。
霍少闻容质修伟,丰华俊雅,虽是武将出身,却与那些大大咧咧的粗人不同。
举止自带一股清贵之气,气度不凡,令人见之忘俗。
纪淮舟听闻,京中贵女最想嫁的夫婿榜中,位列第一的就是霍少闻。
纪淮舟暗想,倒是有眼光。
可惜……
这世上惟有我与他最相配。
纪淮舟眼中盈笑,举步迈向霍少闻,开口询问:“侯爷,今日见李次,你打算做什么?”
霍少闻洗净手面,取过一旁锦帕,擦干脸上水珠。
他回身看了纪淮舟一眼,将纪淮舟拽到身边为他清洗双手,回答他的问题:“派李次去三皇子那边。”
纪淮舟一怔,望着两人相握的手,道:“纪灏文向来多疑,李次能取得他的信任吗?”
“他巴不得李次去他那里。”
“为何?”
霍少闻嗤笑,将锦帕打湿,细致地为纪淮舟擦脸,“李次虽眼高于顶,自命不凡,却也的确有自傲的本事。
我能注意到他,三皇子当然也会。”
纪淮舟忧心忡忡:“那日我恰好在街上碰见过纪灏文,他本就有所猜疑,若知我见过李次,以他的性子极有可能不会接纳李次。”
“放心,”
霍少闻按住纪淮舟肩膀,面容沉着,“他如今还不知道李次。”
李次是春闱落榜后才结识的三皇子。
今年春闱主考官是萧相,李次一心追名逐利,便投其所好,科考时做了一篇“大乾十论”
。
文章言辞犀利,痛斥朝廷蠹虫,并列举了大乾之难,振聋发聩。
此篇文章掀起了极大争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