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纤长脆弱的脖颈被霍少闻一手掌控着,稍微用力便能拧断。
征服的快|感压下了霍少闻心头怒火。
霍少闻稍稍退离纪淮舟的唇,额头抵着纪淮舟的,乌沉眼珠攫住眼前浅色瞳孔:“既是同盟,今后行事必须与我商议,不可擅作主张。”
纪淮舟乖乖应是。
霍少闻瞧着他这乖巧听话的模样,心中嗤笑。
他几乎可以断定,春闱后纪淮舟遭诬陷下狱一事,也是他的计谋。
再过三日便是春闱,若纪淮舟真如他所保证的不再主动犯险,那么,那件事就不会发生。
霍少闻微直起身,俯视着纪淮舟,眉梢挑起嘲讽,抬手轻拍他的脸颊。
动作带着一点侮辱性,仿佛在逗弄那些低贱的小玩意儿。
“今夜,殿下被臣伺候得可还满意?”
虽是敬称,却无半分敬意。
幽深漆黑的眼睛滚过纪淮舟身体。
有那么一瞬,纪淮舟以为自己仍赤身站在霍少闻面前。
他羞赧地瞟了霍少闻一眼,低下头结结巴巴道:“我从未被他人碰过那里,很……很……很舒服。”
最后两个字轻如蚊蚋,几乎融在了暗色中。
“呵。”
一声轻笑。
霍少闻钳住纪淮舟下巴。
纪淮舟慌张抬眼,双方视线相触的那一刻,他被烫到一样迅速转移视线。
眼神在空中漂泊半晌,也未能找到栖息地,他索性直接闭上了眼。
白皙面皮染着淡淡薄粉,浓密眼睫轻颤。
“殿下舒服了,可臣并未尽兴,”
霍少闻眉梢轻扬,唇角勾起恶劣的笑,凑到纪淮舟耳畔,“今夜事发突然,明晚……殿下可不要让臣失望。”
纪淮舟表情一僵,他微微侧首,极快地以笑容掩饰过去。
“我在府中恭候侯爷大驾。”
霍少闻脸上笑容更大。
余光瞟见纪淮舟颈间露出的一小截伤口,霍少闻忆起方才掌下的异常突起,拇指微移,拨开纪淮舟衣领。
褐色伤疤映入眼帘,霍少闻眉头紧锁。
分明上了药,为何这伤瞧着更严重了?
他的视线顺着盘桓在纪淮舟颈间的伤口转向右侧,一圈青色齿印落在雪白颈中,深浅不一。
齿痕边缘虽仍带些肿,但已不复前两日的触目惊心,咬伤正在逐渐愈合。
两相对比,霍少闻心生疑惑。
为何另一处伤久久不愈,难道是匕首的缘故?
霍少闻眼珠从褐色伤口的尾端缓缓移向首端,它就像一条丑陋的虫子爬在纪淮舟颈间,鹤颈被硬生生玷污,失了原本的美。
若是迟迟好不了,留了疤……
霍少闻眉间掠过一层阴影,抬掌覆上那道伤口。
掌下秀美喉结滚了滚,震颤快速蔓延至霍少闻臂端。
霍少闻感受着掌中脉搏跳动,缓声道:“明日我将太医院最好的伤药为你带来。”
纪淮舟笑容灿烂:“多谢侯爷。”
霍少闻手掌滑向上方,托住纪淮舟下颌,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的脸颊,难得说了句好听的话:“殿下今日做得很好,昭明坊中只有十五人受伤。
若是没有殿下,定会有无数人丧命。”
纪淮舟闻言眼睛一亮,直直盯着霍少闻。
跟被夸奖的小孩似的。
霍少闻不自在地移开视线:“殿下今日累了,好好歇息吧。”
屋门开启,纪淮舟目送霍少闻离开。
周围的淡雅清香消失无踪,一片寂静中,纪淮舟抬指摸了摸嘴唇,小声嘀咕:“还说不爱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