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帘堂看着她一丝不苟的动作,叹了口气,指着一旁的木凳道:“坐吧。”
“奴婢不敢。”
蓝溪生硬地回复。
最终还是契荣看不下去,生拉硬拽地让蓝溪坐到了凳子上。
成功后,她满意地拍了拍手,道:“这样好。”
蓝溪顿时有些无措,叶帘堂笑笑,开门见山地问道:“太子怎么样?”
“太子殿下私闯北衙,杖责二十,放火烧府,再加三十。”
叶帘堂脸色发白,那可是廷杖,一板子下去便是皮开肉绽,李意卿被打五十大板,不死也要残!
“那他……”
蓝溪已然看透她内心所想,接道:“大人放心,太子殿下无事,行仗的武官们都有分寸。
只是现下被关着禁闭,没法来看您。”
“那便好。”
叶帘堂这才点点头,忽地话锋一转,问:“不过,你为何会为张喆办事?”
蓝溪依旧恭谨,“奴婢本就是昭武副尉的人。”
叶帘堂慢慢道:“所以,那日在城北……”
“副尉本已抓住殿下。”
蓝溪垂下头,“是奴婢将太子殿下藏了起来。”
“那日在北衙地牢也是,多谢你。”
叶帘堂呼出一口气,“你是好人。”
蓝溪却摇了摇头,“大人,我并不是什么好人,我帮副尉杀过人,也冤枉了许多人。”
她抬眼看向叶帘堂,嘴角挑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我从来都是想做什么便去做了,大人也不必因此对我另眼相看。”
“张喆呢?”
叶帘堂问:“他……死了吗?”
“差点被太子殿下烧死。”
蓝溪看她一眼,回道:“三殿下出面求情,留下了一条命。”
叶帘堂点点头,未置一言。
蓝溪偷偷抬眼,轻声问:“大人希望他死了吗?”
“也许吧。”
叶帘堂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垂眼看自己那只被扎透的手掌,“毕竟我差点死在他手上。”
“那……”
蓝溪的眼睛黑如沥青,一眨不眨地盯着叶帘堂,良久才问:“你恨他吗?”
叶帘堂目光慢慢挪到蓝溪身上,认真地想了许久,慢慢道:“……也许吧。”
蓝溪轻笑一声,从袖中掏出一罐药,道:“这是三殿下要奴婢给大人送来的,滇南秘药,外敷不会留疤。”
药瓶搁在木桌上,发出好听的碰撞声。
契荣在一旁幽幽道:“来公子,你方才怎么不拿出来。”
蓝溪站起身,拱了拱手,道:“奴婢忘了。”
叶帘堂却笑了笑,心想,“还真是想做什么便做什么。”
她道了声谢,问:“不知蓝公公愿不愿意帮在下捎个口信?”
蓝溪抬头,似乎已经猜到了她想说什么,“给太子殿下?”
叶帘堂笑着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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