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罢,一双眼忽然看向单孟,开口道:“单兄真是好口才。”
单孟一愣,忙拱了拱手,“哪里,比起周兄还差得远。”
待几人拜别,单孟便走至窗边,冷冷地看一眼周言离去的背影,心底不知盘算着什么。
片刻后便走开,同刘臻去拜别其他的宾客了。
……
晚些起了风,雨也跟着急急落下来。
陈祭酒才喝了汤药躺下,却听外头喧哗不止,便问:“什么声音?”
仆人闻言出去察看了片刻,回来时却脸色苍白,支支吾吾地不愿说话。
“到底什么事!”
陈祭酒微微起身,语气严肃地问。
“外头,外头……”
仆人抖着,道:“祭酒,外头都是国子监的学生,都是您的学生……”
陈祭酒心中腾顿时起一股不祥,作势要下床,“他们在做什么?”
“说是……”
仆人话未说完,便听外头一声大呼:“太子侍读,德行有亏,涉朝党政争,有损太子之德育!
望陛下明察,以正朝纲!”
陈祭酒怔愣间,外头又响起排山倒海般的高呼,“望陛下明察,以正朝纲!”
他胸口起伏,急忙将衾被掀开,强撑着要穿鞋。
仆人急忙上前参扶住他,道:“祭酒,您的身子不宜出门啊!”
“他们在做什么?他们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陈祭酒甩开仆人的手,气道:“备车!
快些备车!”
……
雨水飞溅,将学生们的冠发与衣袍都淋了个透彻。
“太子侍读,德行有亏,涉朝党政争,有损太子之德育——”
为首那人依旧跪在皇城门前喊道:“望陛下明察,以正朝纲!”
那头雨幕间冲出一匹马车,雨水飞溅,车中人一双干枯苍白的手拉开帷幔,露出一张被病气侵蚀的脸来。
“混账东西!”
陈祭酒颤颤巍巍下了车,骂声混在暴雨中,听不明晰,“是谁教你们,跪在皇城门口逼迫皇帝的!”
“先生!”
为首那人高声回答:“那叶悬逸才德有亏,凭着太子殿下的举荐嚣张至极,德行有亏,我等不愿看陛下深受蒙蔽,特来求陛下罢了那厮的官职!”
“岂敢,岂敢!”
陈祭酒摇着头,问:“谁起的头儿?”
“先生。”
有人昂头回道:“从古至今,武死战,文死谏!
如今那叶悬逸羽翼未丰,此刻亡羊补牢犹未晚矣!”
“胡闹!”
陈祭酒抹一把脸上的雨水,“都跟我回去!”
雷声轰鸣,暴雨如瀑,却无人愿意妥协。
“朝中事,岂是你们这些乳臭未干的小子们能左右的!”
陈祭酒抖着手,一个一个指过他们,“怎会如此,怎会如此啊……”
忽地,宫门打开,里头有人伞而来。
待看清了来人,陈祭酒暗道一声糟了。
情急下,索性将眼睛一闭,直愣愣倒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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