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瞧你不顺眼,打算带你去。
像你这样的人,在战场上活不过三天,我应该能吃到你的丧酒。
而所谓的喜酒,倒是遥遥无期。”
“你!
你简直荒唐!
胡乱戕害人性命!”
“胡乱戕害?”
俞书礼语气重了些:“在你的眼里,原来上战场竟然是胡乱戕害人性命?大丈夫保家卫国、视死如归,应是赤胆忠心!
在你眼里竟然是此等恶行?我带你上战场有什么错?你难道不想为陛下,为家国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
四周围观的人大气不敢出,毕竟俞书礼这样一大口锅下来,闹到陛下跟前去,不掉脑袋都算是轻的了。
被俞书礼一通洗脑,吴鹏声音都抖了,这种京中贵公子最怕的就是上战场,此时怕的话都说不明白了:“总之……陛下才不会同意你胡乱征军!
我……我有表哥!
表哥才不会同意让你带我去边关吃苦呢!”
“陛下当然会同意,我也当然会同意。”
魏延从不知道哪里走了出来,肩膀上照旧披着长氅,气色倒是红润了些,看来太医的诊治十分及时,连他的脸都不再那么死气沉沉了。
“战场之上,主帅为大,俞小将军为国征战,要个一两个助手,合情合理。”
“你整日在京,反正本就无所事事,上个战场既能建功又能立业,有何不可?”
魏延声音清冷,面向吴鹏,声音彷如在冰窖中发出:“吴鹏,道歉。”
吴鹏睁大了眼睛,指向俞书礼:“表哥,你要我向他道歉?我偏不!
他算是什么东西?一个粗野莽夫。
你凭什么护着他?就因为他马上要嫁给你了?可我还是你弟弟呢!”
俞书礼一挑眉,对于现在这种情况只能说是意外。
魏延来了,不仅没有帮着自己表弟,两人竟然还狗咬狗起来。
俞书礼似笑非笑地看过来,扔了手中准备砸向吴鹏太阳穴的石头,然后双手环抱,呈现看戏的架势,还从边上宫女手中接了盘瓜子,漫不经心地嗑了起来。
“放肆!”
见到吴鹏如此无礼,魏延的声音气的都在发抖:“俞小将军是守边功臣,岂容你诋毁?”
“跪下,道歉!”
吴鹏尖叫起来:“你要我跪他?他何德何能?”
还未待众人反应,“砰”
的一脚,魏延已经将吴鹏踹倒。
吴鹏没反应过来自家表哥一个病秧子哪里来的这么大的力气,他懵懵抬头,脸上是不可置信:“哥,你踹我?你为了一个莽夫,踹我?!”
魏延垂眸,眼中冰凉:“第一,在宫中,只论品级,不论亲属。
本丞相官级一品,俞小将军官拜二品,而你是从五品小吏,按照尊卑,需要行礼。
第二,陛下有过下令,嘲讽驻边将士,牢狱三年,削官降职,罚银千两。”
“稽刑司从不偏私,今日,你若求得小将军原谅,本官念在你是初犯,可以饶你牢狱之灾,但罚银一分不少,本官自会去吴中丞府上讨要。”
吴鹏自然没想到,只是嘲讽一下区区俞书礼,能闹到魏延去找他爹的程度。
他闷着头,不敢再诋毁了。
俞书礼眸子动了动,叹了口气。
他就知道,魏延来了,他就占不到什么便宜了。
本以为的两狗互咬,也不过是魏延为了保下吴鹏做的把戏。
本来还可以借题发挥,把吴鹏搞进牢狱去坐坐的,可惜了。
不过魏延能面不改色地踹翻吴鹏来弥补他的脸面,又能口头上下了吴鹏的面子,俞书礼已经很顺心了。
毕竟吴鹏是他魏延的亲戚,丢的也是他魏延的脸嘛。
俞书礼换了个姿势,看向吴鹏:“行,爷准备好了,磕头吧。”
吴鹏被魏延的话唬的一愣一愣的,一时之间没有站起来。
“真的假的?”
他看向一旁早就噤声旁观的兄弟们,询问法条:“陛下真这样说过?”
几个好哥们都是纨绔,哪里懂什么法条,他们讪笑了下:“丞相大人都说了,必然是真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