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小爷心情好,说不定捞你一把。”
那公子干脆侧了身过去,不理他了。
俞书礼:他有这么不可信吗?
天将将亮的时候,俞书礼将醒未醒间,听到外面窸窸窣窣的声音,紧接着就是一阵熟悉又凌乱的脚步声。
“我的儿啊!”
来人膀大腰圆,面色凶悍,眼角却不合时宜地挂着两道清水眼泪,来势汹汹地冲了进来,犹如一个紫色的茄子,管也不管地冲向了俞书礼……的隔壁。
“儿啊!
他们没有欺负你吧?”
男人抓住栏杆,朝里头的少年伸手,又向后怒声吩咐:“还不把我儿子放出来!”
那少年的眉头皱的更紧了:“大爷,你认错人了。”
对上男人身后那些侍卫诡异的目光,俞书礼无奈地叹了口气,出声道:“爹,我在这里。”
隔壁猛男痛哭的声音戛然而止。
俞书礼看到他爹呆滞地“嘶”
了一声,把无语又混乱的少年一把塞了回去,然后擤着鼻涕又向他扑过来。
连亲儿子也能认错。
身后跟进来的侍卫都露出一副有些不屑的表情。
看到狱锁打开,俞书礼下意识后退一步,果不其然他爹像个炮仗一样扑了过来:“儿啊,你受苦了!
他们稽刑司是不是对你严刑逼供了?!
你等着,爹过会儿上朝就去参他们一本!”
跟进来的侍卫头头俞书礼认识,是魏延身边的一个叫仓胥的。
仓胥在这里,必然是受魏延指派。
俞书礼有些遗憾地垂下眸子,心道,魏延果然还没死。
他倾身拍了拍老爹,安慰道:“爹,稽刑司是正经地方,不会屈打成招的。”
他看向仓胥:“仓监捕,我说的不错吧?”
仓胥拧了拧眉头:“小将军现在酒醒了吧?”
“自然。”
“那就烦请小将军随我走一趟。”
“去哪里?!
啊?你要把我儿子带去哪里?!”
俞老将军一下子从儿宝男化身真正的将士。
“噌”
的一声,利剑出鞘,剑拔弩张。
仓胥愣了愣,从这肥头大耳、看起来疲弱不堪的老将军身上,看到了几分幼年时候他曾见过的影子。
那时的俞华信,英姿勃发、威武霸气。
仅凭亲队西北军三万人,就横扫敌军数十万,并杀穿敌将几十人,将那些虎视眈眈的敌军劈头盖脸地赶出了剑门关。
他长枪挑着敌方首级,从边关小城宁川路过,百姓欢天喜地,夹道欢迎,鲜花扔了遍地。
曾经那样万人敬仰的神将,哪里是现在这样大腹便便,走路都会摇晃的糊涂样子?
仓胥恰好来自小城宁川,当年的他也是抬眸崇拜之人。
可如今……
只能说……世风日下啊。
“老将军,请不要让我等为难。”
仓胥拱了拱手,解释道:“昨晚丞相中毒,小将军也在接触范围内,我们只是例行检查。”
俞华信捏着剑柄的手都在抖,却寸步不让,口口声声喊着,要面见陛下。
“爹。”
俞书礼开口道:“我跟他们去。”
他拍了拍父亲布满茧子的手,笑道:“就是问个话而已,您别大惊小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