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骨碌从魏延身上翻下来,几乎是手忙脚乱地爬下床,语无伦次道:“哈哈哈……原来早就亲过了啊……哈哈哈……也不是很紧张……你的水平很普通嘛……哈哈哈……亲……亲一下而已……你别紧张……”
魏延看他慌乱的模样,有些忍俊不禁地从他手中把那横条抽出来,温柔道:“小心木刺。”
两人手指一接触,俞书礼又是一抖。
“你好像……有些敏感……”
魏延低低地笑着。
“笑什么笑?!”
俞书礼呲着牙,怒气冲冲看过来。
“好,不笑了。”
魏延摊开手,努力抿住唇。
但月光在这个时候照进来,恰好能让俞书礼看见他水润荡漾的眸子,那眼尾的弧度,分明是在笑的。
“你……”
俞书礼羞的厉害,分明被占了便宜,论理他应该一拳轰在魏延的脸上的,但是见他这样笑意盈盈的样子,又莫名下不去手。
俞书礼只好提步离开:“我……我走了。”
魏延叫住他,指了指门:“就这么出去?”
他歪在床背上,有些狡黠地看过来:“被人看到的话,我是无所谓,但是小将军不会害臊吗?”
深夜来看私定终身的对象什么的……
俞书礼一咬牙:“不!
害!
臊!”
“行。”
魏延一摊手,想要笑,却不经意咳嗽了两声:“那我没意见了……”
俞书礼本想一走了之,听到他咳嗽,又犹豫地回头。
魏延伏在床边,黑发有些挡住了他的脸,看不清他的面色。
似乎察觉到了俞书礼回头,魏延勉强抬头,笑了笑。
“怎么?还想陪我?”
俞书礼支支吾吾:“你……你还好么?”
一时间甚至有些心虚,他来了这么久,只关心自己的失忆问题和两个人的情感关系,压根没关心魏延。
他为了救自己,可是真真正正去了半条命的。
“我无事,你回去吧。”
魏延将床帘彻底拉了下来,却掩不住他闷沉的咳嗽声。
俞书礼怎么可能放心回去?
他往回走了几步:“我帮你叫太医吧?”
魏延咳的厉害,只是伸了只手出来,晃了晃,示意不用。
俞书礼没有走,站在原地,听他从闷沉的咳喘到逐渐平息呼吸。
魏延知道他还没走,解释道:“叫了太医也没用……浪费时间罢了。”
俞书礼觉得心里闷闷的:“谁说的!
杨太医医术那么好,一定有办法……我……我去叫他……”
“别去!”
魏延叫住他,又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
俞书礼犹豫了下,还是走回了帐边。
魏延突然出声:“俞季安,我本来就活不了太久了。”
俞书礼掩住胸口的滞涩和自己的慌乱,顾左右而言他:“你的药喝了吗?太医给你开过药了吧?你有乖乖喝药吗?我记得你总是偷偷将药倒掉。”
魏延叹了口气,沉默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