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我做出质疑,那名乘务员就继续道:“御剑师三级持证人,如若在携带他人飞行之时造成了对该人的伤害,死亡,将会被判处蓄意谋杀。”
我:“。。。我谢谢你啊!”
这位乘务员姐姐抿嘴笑了笑:“二位就先自便吧。”
乘务员离去,空旷的露台上,只剩我与卫朝两人。
我看了看露台之下的万里高空,对着卫朝道:“你就先自便吧。”
卫朝:“楚楚,你是害怕了?”
我:“。。。”
我:“对啊!我是害怕了!!要是没理解错的话我们是要从飞机上跳下去吧?从飞机上跳下去??”
虽然我之前学过御剑但那也和从飞机上跳下去不一样吧!泰坦尼克号名场面也只是跳海吧!为什么要从飞机上跳下去啊!
就算是剑院课程里我们目前也只学过低空飞行吧!这题超纲了吧!!
身为一个修仙界土著,卫朝在当下的语境中理解了飞机的含义。
卫朝:“对。”
卫朝想了想,补充道:“但你放心,一切有我。”
我:“那你不如担心担心怎么不被判处蓄意谋杀吧!”
我:“卫朝,我刚把你从局子里捞出来,你就要回去?啊??”
我:“。。。不要在这种时候开始笑啊!!”
卫朝止住笑意,他正色道:“你不会出事的,我保证。”
不等我反驳,他就抽出佩剑。
露台的一处没有围栏,只有五六级阶梯,而阶梯之下就是层层叠叠的云。
卫朝掐了个诀,那柄剑就横在了云层之上,他只一跃就踩在了剑柄上。
卫朝:“你看,一点都不可怕。”
看着站在万里高空之上的卫朝,我给自己掐人中:“你是看不出来我已经要被吓得厥过去了吗?”
卫朝忍俊不禁,他朝我伸出手:“我会接住你的,至少试试?”
从小到大,我就是一个在大事上没什么主见,选择困难的人。
在我还在现代的时候就是这样。
高中的时候不知道自己选什么专业,就听长辈的建议,选最热门的,和自家家业挂钩的。
在填下志愿的那一刻,我分明知道这条路走下去的前景是清晰可见的无聊透顶,但我没有能够为之一往无前,奋斗一生的目标。
而来到修仙界之后,我依然被人挟裹着前进。
只是因为我觉得所有的选择都没那么好,没那么坏,各有千秋,没有什么分别罢了。
卷生卷死会令人后悔没有一个完整的青春,躺平摆烂则会令人后悔没有努力抓住更好的前途。
与其自己做下决定,事后再后悔,不如从善如流。
我最擅长的就是从善如流。
。。。但我从未像此刻这般痛恨过自己的从善如流。
我能清晰地感受到冷汗从我的额头流下,然后糊在了我的睫毛上。
御剑之上的卫朝朝着我伸出手,我一步一步走下阶梯,然后把手放在了他的手里。
哦,原来这个阶梯有六格啊。
我闭着眼,不去看脚下的万里高空,只觉得自己的牙齿不断地磕在一起:“卫朝,我手上有冷汗,会打滑吗?”
卫朝应该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答非所问:“就算是你跌下去,我也会把你接住的。”
我:“哈哈,什么,跌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