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哥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
“你们是海洋保护机构,去找人鱼的栖息之地做什么,如果真的有人鱼,打算抓他们研究?”
周哥呼吸紧促,一时回答不出。
事实上,人鱼这个物种……世上的确存在,且研究已经开始。
可这个消息,整个机构上下都选择隐瞒迟先生,拿着他投入的几个亿资金密谋开展,而周哥的脸,便是因为实验进程发生意外而导致毁容,却骗迟先生是无意引火烧身。
“从始至终,我都只是让你们打探邶海那片海域是否存在一条叫‘倾倾’的人鱼,你们说因寻找需要,逐渐挪至了北绥市的海域,究竟是在做什么。”
迟陌忱脸色沉沉,周身散发出极寒的气息。
邶海,是栖海市的一片海域,也是他梦境中倾倾生存的那片海域,可机构借口寻鱼搬来北绥,让他不得不怀疑他们在背后做黑心研究。
尽管研究的不是人鱼,而是其他物种,也不被允许。
所以迟陌忱来北绥市暂住的这段时间,一是商业上的事,二便是弄清机构背着他在做何勾当。
周哥额头布满密密麻麻的冷汗:“迟先生,您误会我们了,我们搬来北绥市真的是为了更方便替您寻找,而且寻找人鱼的栖息之地,也是怀疑您要找的那条人鱼是否会与她的同族生活在一起。”
迟陌忱盯着他。
他迅速举手做出一个发誓状:“迟先生,此话天地可鉴。”
迟陌忱微微怅然,摆摆手:“最好是你们说的那般,如果让我发现你们背着我做黑心勾当,别怪我不留情面。”
“是,是……”
“你们可以走了。”
几人不敢多停留,你追我赶的出去了。
小弟们很是仓皇:“周哥,现在怎么办?迟先生一旦怀疑,总有一天会发现我们杀了那么多人鱼研究,他不会轻易放过我们的!”
周哥抹了把汗水:“先回机构,问问吴博士做什么打算,反正这边的实验室是不能留了。”
“是。”
两辆车依次离开,却未发现此前隔壁别墅二楼阳台蹲着一个小男孩,正瞪着眼睛,满眼惶恐的看着他们。
苏苏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他本好奇是谁进了哥哥的家才蹲在这偷看,却无意发现那些人就是将他抓到实验室研究的人,那个脸上全是伤疤的男人最坏,他身上的伤全因他而生。
苏苏吓坏了,想起在实验室的经历,小脸越发苍白。
“怎么坐在地上?”苏忆倾来阳台收衣服,见他坐在地上,上前将他抱起,拍拍他屁股,这才感受到他全身在轻微颤抖,“苏苏,你怎么了?”
苏苏没说话,抱住苏忆倾,力道逐渐收紧,好似这样能寻求到一丝安全感。
苏忆倾担心,将他抱回房里,让他坐在床上,轻拍着他后背,柔声问:“苏苏,没事的,这里是我们的家,告诉姐姐,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话音刚落,两行泪从苏苏眼角滑落。
“哥哥是坏人,姐姐,哥哥是坏人……”
他揪着苏忆倾的衣角,重复念着一句话。
苏忆倾将他抱紧,虽不知发生何事,可听着他的啜泣声,心里很不是滋味。
收养苏苏这些天来,这是他第一次在自己面前哭。
而他口中念叨的哥哥,是迟陌忱吗?
为何会说迟陌忱是坏人?
当哭音止住,苏忆倾低头看,怀中小人已经哭睡过去,尽管如此,他的身体仍时不时发颤。
想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而此时,苏苏口中的坏人重新翻开基因报告,细细扫描每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