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不见,他身形消瘦许多,脸色也憔悴不少。
往这走来时,叉着双腿走路,姿势怪异。
而他身边还跟着一个年纪轻轻的女人,正搀扶着他。
苏忆倾视线下移,落在他裆部仅仅一秒,错开,感到诧异。
恍惚之间,好像倏然明白了那日迟陌忱说的那句“你自己品”是什么含义。
保镖说断的不只有牙齿。
莫非……
想罢,苏忆倾倒吸一口凉气,不禁又窥向商鸿那处。
难怪走路姿势怪异,原来是有苦难言。
她用力眨了眨眼,忘掉这一切。
太脏了。
商鸿逐渐走近,由女伴扶着坐下,再由女伴亲自喂他吃些甜点。
宴席他不去,想是没脸让众人看到他这幅样子,闹笑话,特跑来甜点区找东西填肚子。
苏忆倾一边默默留意,一边降低存在感。
不多时,商鸿粗犷的声音传来,只见他推开女伴,骂道:“蠢货,给我塞这么多糕点是想噎死我吗,还不快去给我拿杯饮料。”
女伴唯唯诺诺的应是,一刻不敢怠慢。
苏忆倾看着,心里有气。
他都断了,怎么还以另一种方式干这类欺压别人的事?
教训长得还不够吗。
女伴离开的短暂时间内,商鸿暴躁扭头,突兀撞上苏忆倾打量的目光。
他愣住,旋即多瞅了几眼,思索记忆。
有点眼熟。
不出须臾,他想起来了,一时气急猛地站起,牵动了胯部的伤口,疼得说不出话。
苏忆倾跟着龇牙咧嘴,整张脸皱着,好似能感受到他的疼痛般。
“是你!”商鸿表情狰狞,直指苏忆倾,“想不到你竟然会出现在这,正愁上次的账没算,找不到你呢!”
苏忆倾满不在乎的轻视:“我也想不到,吃个宴都能碰到这么晦气的人,脏了我的眼。”
她的话意有所指。
商鸿自主入座:“你说谁晦气,上次你搅浑了我和迟先生的事,这次你别想逃。”
“嗤。”
见她如此不将自己当回事,商鸿破防了,叉着腿想去给她个教训,无奈疼痛加剧,没走两步就得停下来嘶哈。
苏忆倾本是冷肃的神态,见此情形也愣是没忍住。
“你还是安静坐着吧,别折腾得自己断第二次了。”
杀伤力太强。
商鸿差点气昏过去,男人最重要的东西被毁了也就罢,偏偏这道抹不掉的伤疤还被苏忆倾毫不留情地揭开。
他脸面何存。
“贱人!看我不弄死你!”气上心头,他忍着疼痛快速上前,抬手欲给苏忆倾一个掌掴。
奈何苏忆倾身体不似他有伤,躲闪灵活,饶是他使再大的力气也是徒劳。
几番下来,商鸿不仅累倒,还快要痛晕过去。
而之前跟在他身边的女伴在此时返回,端着饮品不知所措。
良久。
她喊道:“爸,你没事吧?”
紧接着连忙去搀扶商鸿。
苏忆倾怔住。
爸?
原来那是他女儿吗?
看着年纪不大,性格也懦弱,关切父亲的心意没被领受,反而被商鸿一把推倒在地,杯子碎裂,饮品全洒在她身上。
“老子还用不着你扶,没用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