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忆倾不着痕迹的往后退一小步,然而小动作被迟陌忱清晰捕捉,他略一挑眉,“这么不情愿?”
“你口中的实际行动指的是什么?”
迟陌忱缓缓抬起左臂,手腕微动,露出腕骨,另一只手递出一块腕表:“帮我戴一下表。”
苏忆倾:“?”
她歪歪头,眼波流转着不解。
男人解释:“昨晚右手受伤了,使不上力,还得麻烦苏小姐帮我戴上。”
苏忆倾垂眸于他右手,眉毛一高一低,表情颇为滑稽。
说他的右手无力吧,但他又还能捏紧一块表在手心,手臂稳当的悬浮在半空中。
哪里是无力的迹象,分明是装的。
她余光瞥向刚刚送餐来的人:“你可以让他帮你,你手下这么多人,戴块表不是分分钟的事?”
“他们又没有说要谢我。”
苏忆倾:“……”
确是如此。
好吧,左右不过戴块表,没什么的。
她接过表,往他手腕套时咕哝一句:“既然身上还有伤,还戴什么表啊,多碍事。”
迟陌忱轻勾唇,手腕忽偏,脱离腕表。
苏忆倾:“?”
“既然苏小姐这么说,那就不戴了。”
苏忆倾:“……”
耍她玩吗?
她没好气的将表塞回迟陌忱手中,瞪他:“你是不是闲得慌?”
“是。”迟陌忱不按套路出牌,“身体有伤,不便办公,空出了许多时间。”
苏忆倾撇撇嘴。
不便办公,且闲得慌,所以独独跑这来消遣她寻乐子?
什么人啊。
她提着早餐转身,不再搭理。
虽说这人是恶劣了些,但提供的早餐着实不错。
吃饱后,她心情极佳,对镜上妆。
今早苏洐让人送了套衣服过来,她从内室换好走出,发现迟陌忱仍保持原来的姿势倚在门边。
这会儿身姿微动,眼睛在她身上打了个转,淌着不加掩饰的惊艳。
浅蓝色的收腰雪纺过膝裙,裙边修饰一圈花边,清新不失温柔,穿在苏忆倾身上,搭配今日妆容,徒增俏丽。
迟陌忱微微忆回过往,轻声问:“你喜欢蓝色?”
她的衣服大多是主蓝色系,就连前段时间宴会上从她发顶拿下的美人鱼形状的头饰也是蓝色。
“是啊。”苏忆倾漫不经心,“你怎么还在这?”
站这么久,他也不嫌累。
“闲得慌。”
“……”
苏忆倾决定当他不存在,投入自己的事情中,却没发现男人已经进了房内,坐在沙发上支额静静的看她。
看得越久,越挪不开眼睛。
一旁跟随的手下不禁多觑了几眼苏忆倾。
大抵是他跟了迟先生这么久以来,头一回看到迟先生看向一个女人时,眼神可以如此深邃,恨不得焊在她身上似的。
这也间接说明,这个女人绝非一般女人,最起码对于迟先生而言,存在不一般。
他自然懂得察言观色,当苏忆倾察觉房里有人,给他递来一杯水时,他连忙接过,憨憨的点头说谢。
“不客气。”苏忆倾微微一笑。
“只给他?”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插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