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忆倾费解,转而轻带一句,“其实不只有我和他两个人啦,还有苏苏以及他表妹。”
闻言,程柚初不露痕迹的浅呼口气。
“初初,你要不要一起去?”
“可以。”几乎是毫不犹豫的应答。
苏忆倾心中的疑惑不由得更甚。
而这份疑惑在晚饭期间被彻底放大。
望海阁包厢内,一行人默默进餐,谁也没找话题,只时不时传出瓷器相碰的清脆声。
气氛实在太微妙。
苏忆倾兴味索然,借着喝汤的动作暗中观察每一个人的表情。
却没得出任何结论。
最终是程柚初先打破死一般的沉寂,她直白的看向迟陌忱,话里话外尽是打探:“迟先生打算在北绥市停留多久?”
迟陌忱捻起一张纸巾擦拭指尖,动作优雅矜重。
待手垂下,他淡淡的睨了眼程柚初,而后又将目光移至苏忆倾脸上。
彼时的苏忆倾还在“喝汤”,目光相撞那刻,她呛了口,神经大条的抽几张纸巾开始擦桌子,装出一副很忙的样子。
实则被发现偷看,她耳尖都憋红了。
迟陌忱嘴角无意识地挑起一道微不可察的弧度,连他自己都没发现,经此一遭,心情愉悦不少。
“明日回栖海市。”
他回答的是程柚初的问题,可看向的却是苏忆倾。
苏忆倾顿了顿,抬目。
明日回栖海市?
临时决定的吗?
她读不懂迟陌忱眼中饱含的意思,只是在听到他答案那一刹那,心底缓缓升起一个念头。
有没有一种可能,迟陌忱是在刻意告知她回程时间?
念头仅闪现两秒便被她压下。
这不可能。
隔座,程柚初将二人眼波传递的一幕瞧得清清楚楚,藏在桌底下的手攥紧,抿了抿唇道:“冒昧问一句,迟先生之后还会不会因业务需要前来北绥市?”
没人注意到,她的眼中飞速闪过一抹异样。
迟陌忱未看她,不紧不慢的沉腔:“这个问题确实是冒昧了。”
言下之意,他不想回答,也不够格让他回答有关行程的事。
他拒绝得太露骨,程柚初不禁蹙眉。
气氛僵硬,包厢弥漫着一股言不明的诡谲。
苏忆倾本想充当鸵鸟,见此情形也不得不开口调和:“那个……迟先生的私程肯定是不能随意透漏的,不过如果之后迟先生还要来北绥,可以知会一声,届时我请客,大家再聚一次,呵呵……”
她悻笑两声,期求这个话题赶紧过去。
奈何尴尬没放过她,出现了更抓马的一幕。
只听闻迟陌忱意有所指的表达:“我的行程算不上隐私,愿不愿意透漏在于我个人,如果届时苏小姐真要再请客,我可以再来一趟。”
苏忆倾:“?”
他的话直白又隐晦,令人能轻易读懂其中真意。
愿不愿意透漏在于他。
而他不愿意回答程柚初,却愿意回答苏忆倾。
太抓马了。
苏忆倾后背狂飙冷汗,余光偷瞄程柚初,见她脸色不佳,内心煎熬得不知该作何反应。
“苏小姐,我事先确认好,再度请客的话是真是假?”
苏忆倾愤懑的瞪过去。
你那张嘴,快闭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