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陌忱扶额。
难怪倾倾没被吓到,原是不知母亲的真实身份。
想罢,他抬手制止苏忆倾:“别学了。”
“怎么了?”
“这蛋挞就算做出来也不能吃。”
苏忆倾扫了眼乱糟糟的厨台:“谁说不能吃,这可是阿姨一步步教我的,马上就要成功了,你就算不信我的厨艺也该信阿姨的吧。”
听到这话,孟利容颇为赞同的附和:“就是,怎么就不能吃了,臭小子,你的嘴别太挑!”
迟陌忱一言难尽的表情:“妈,我还没忘上回爸吃完你做的蛋挞进医院洗胃的事,你稍微祸害一下爸就行了,别把倾倾也送进医院。”
孟利容当即不满,撇下手中的东西和他理论:“你懂什么,那是你爸个人身体原因,跟我做的蛋挞有什么关系。”
迟陌忱揉揉眉心:“妈,您别自欺欺人,倾倾很容易上当。”
孟利容瞪他,倒是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无法反驳。
她偷偷跑来看儿子的女朋友长什么样,又怕吓着对方,便随口编了个保姆的借口,谁曾想,这女孩竟真的信了。
彼时,苏忆倾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辩驳,思绪乱作一团:“……妈?”
迟陌忱揽住她肩膀,柔声介绍:“这是我妈,不是保姆。”
苏忆倾双眉猛然瞪高,身子板挺得正直。
多希望这一切不是真的。
不是保姆吗,怎么好端端突然变成妈了?
她可什么都没准备啊。
面对满眼欢喜的孟利容,她僵着脊背硬着头皮上:“阿姨好,对不起,我之前不知道你是……”
孟利容挥挥手,笑容堆满脸颊:“无妨,本就是我骗你在先,你别放在心上。”
说着,她洗干净手,带着苏忆倾往大厅去,“我这次来就是想看看你,特意瞒着我儿子,又怕吓到你,所以才谎称是保姆。”
苏忆倾不知该如何回话,浑身绷得极紧。
“别紧张,像刚刚那样相处就行。”
“阿姨,那怎么行,您可是臭男……陌忱的妈妈,我作为小辈,理应懂礼。”
说这话时,苏忆倾在脑中过了一遍,细想方才可有做出不妥的行为。
二人坐下,孟利容拉住她的手,示意她放松:“不用讲究这么多,我们家相处都很随和,不太看重那些规啊礼啊的,所以你无需束缚自己。”
苏忆倾乖巧点头,话是这么说,但到底是要保持一定的涵养,总不能太随和。
况且今天是第一次见面,第一印象很重要。
若不是此刻有迟陌忱在身边,她恐怕会吓得连话都说不直。
闲聊了一会,孟利容问了许多有关于她的情况,但她是人鱼的事没敢让阿姨知道,大多时候是迟陌忱代她回答。
这次见面一直持续至晚餐后。
孟利容临走前轻轻拍了拍苏忆倾的手背,满眼欣喜。
这小姑娘,她是当真喜欢。
“改天有时间让陌忱带你回家再吃顿饭。”
苏忆倾眼尾一弯:“好。”
车开远后,她腿发软,被迟陌忱捞入怀里。
“吓死我了。”她将脸埋在男人的颈窝里,声音闷闷。
迟陌忱轻抚她后背:“怪我,没提前准备。”
晚上,洗浴完,苏忆倾仍记挂着白日的事,用手指在迟陌忱胸口画圈圈,不安的嘟囔:“我今天没给阿姨留下不好的印象吧?”
迟陌忱禁锢住她作乱的手:“看我妈的样子,应是很喜欢你。”
“真的?你可别骗我。”
迟陌忱在她额头吻了吻:“不骗你,她让我带你回家吃饭那句话,就已说明她同意了我们交往的事。”
苏忆倾觉得有道理,撑起脑袋:“那我也回去跟我阿姐说一下,她肯定会为我开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