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得到准许,可苏忆倾依然纳闷。
在拐过二楼楼梯转角那刹那,她没错过苏母和苏洐的纷呈表情。
回到房间,刚倒好一杯水坐下,出乎意料地接到文彬的电话。
“苏小姐,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苏忆倾念及他老板是迟陌忱,没由来的想起今早看到的那些信息,太阳穴跳了跳:“跟你有关还是跟你老板有关?”
“迟先生。”
“不帮。”
说完就要挂断。
文彬骤然提高音量:“别别别,苏小姐,给个机会?”
苏忆倾看在他态度挺好的份上,决定听一听:“十秒钟。”
耳边传来一阵细细簌簌的杂音,不出两秒,那头再度传来的声音俨然已不是文彬。
“怎样才能把我从黑名单里放出来?”
不知出于何原因,短短几天没见,如今再听到他的声音身体竟下意识打了个寒颤。
她思绪游荡,没来得及回,又听,“你是因为我今早提到了梦里发生的事,不愿承认,所以才拉黑我?”
苏忆倾意识随他这句话回笼,心里无端升起一丝羞赧。
丫的,说得这么露骨干什么!
难道他真的没觉得很尴尬吗?
两人谈不上多熟悉,见了面都得【某某先生、某某小姐】的称呼,却在梦里耳鬓厮磨、翻云覆雨,折腾了数次。
一觉醒来,梦里的一切历历在目,甚至能感知到身体出现生理异样。
她挺想问,迟陌忱是如何能做到如此坦然。
“之前不是没梦过,还差这一次?”男人的清冽嗓音钻入苏忆倾耳廓,似激起了一道电流,胳臂爬满鸡皮疙瘩。
“迟陌忱,你要不要点脸,听你口气好像不满足,还想多来几遍似的。”她有些羞怒。
迟陌忱沉默斯须。
“你要是没别的事就挂了。”
“有事。”他及时出声阻拦,“我想请你来一趟栖海市,机票等事宜我安排。”
苏忆倾稍一滞愣:“理由。”
“有些事想和你当面确认,有时间吗?”
“没有。”
迟陌忱似乎料到她会拒绝,没着急挽回,反道:“有关于此前的数次梦境。”
苏忆倾咬牙,粗俗的骂了他几句:“你要是再敢提这事,我跟你没完!”
迟陌忱自动忽略她粗俗的骂语,仍不疾不徐的继续往下谈论:“你难道没怀疑过那到底是梦还是曾经真实发生过?”
经他提醒,苏忆倾恍惚。
细细琢磨,还真有点可疑。
譬如梦里出现的邶海、徐琴姐或者是昨夜梦到的孟阿姨,她连见都没见过,如何能幻想出来。
“昨天梦里那位阿姨……真是你妈妈?”
“是。”
“之前梦到的徐琴姐也是你助理?”
“准确来说是前助理,一年前调走,换成了文彬。”
“那片叫邶海的海域……”
“在栖海市。”
苏忆倾感到头疼。
邶海也好,人也罢,总之对于这些她一无所知,然而她们的模样她却能在梦境里幻想出来。
亦或存在一种可能,不是幻想,而是曾经见过,只不过暂无那部分记忆。
“察觉到了?”迟陌忱轻声唤回她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