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一番思忖,苏忆倾只觉头脑即将爆炸。
“想到什么了?”
她失魂般摇摇头,装作不经意地试探:“如果我真是你口中的苏忆倾,那你妈妈有没有说过我的死是如何造成的?”
“没有。”
“那她有没有说我是在哪里死的?”
“栖海市,具体方位不知。”
听到答案,苏忆倾的心犹似被重击,闷疼。
“栖海市……”她喃喃出声,眼眶莫名泛起泪花。
这也许就是苏家人一直阻止她来栖海市的原因吧。
他们明知她不是真正的苏忆倾,却仍将她当作亲生女儿对待,阻止她来栖海市,也间接说明,他们知道现在的苏忆倾曾经在栖海市死过一次。
可为什么对于她借占他们女儿身体这件事毫无疑问,并迅速接受了?
他们难道不好奇自己的亲生女儿究竟去了哪里吗?
又或者说,他们全都知晓,偏偏假装不知,待她极好。
想到这,苏忆倾鼻头涌起一阵酸涩。
原先她以为苏家人疼爱自己是因为她顶着他们女儿的身份才有幸享受到,可如今恍然大悟,那份疼爱从始至终给的都是她,而非他们真正的女儿。
苏忆倾不敢想象,苏家人是如何能做到这一步。
此时,迟陌忱递来一张纸巾。
苏忆倾深吸口气,接过胡乱的擦了擦。
待她平复心情,迟陌忱才征求她的意见:“还有个疑点,要听吗?”
苏忆倾双眼微红,从他的角度看,显得几分委屈
他喉咙干涩,眼眸闪了闪,压敛着外人无法看穿的情绪。
“都说了这么多,也不差这一个,你说吧。”
“我们每次做梦都会有一个共同点。”
“什么?”
迟陌忱看进她眼里去,她没撑过两秒,匆匆调转目光,面容划过丝不自在。
“下雨。”
苏忆倾木然须臾:“下雨?”
“没发觉吗?”
苏忆倾这才仔细回想,瞬间醍醐灌顶。
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
大雨也好,小雨也罢,总之有雨。
“你这个准确吗?”
“只是猜测,不过八九不离十,当然除了下雨,还需要我们都睡着后才会进入梦境,倘若有其中一方醒着,应该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苏忆倾小声嘟囔:“离谱。”
迟陌忱唇边勾笑:“你若是觉得离谱,可以试验一下。”
“怎么试验?”
“找一个下雨天,我们一同入睡,如果做梦就代表我的猜测是真。”
苏忆倾嘴唇蠕动,想起前几次梦里的种种,颧骨微微发烫。
要命,为了试验难道又要将自己搭进去一次吗?
“你觉得如何?”迟陌忱好似故意拖着声音,有点慵懒打趣的意味。
“你想得美!”苏忆倾白他,没好气的驳回,“还说自己不重色,你都已经色到没边了!”
迟陌忱:“……”
这还真冤枉了他。
“你冷静点,做梦又不一定会梦到……咳,那种事情。”
苏忆倾冷笑了声:“那你说说,之前几次哪次没梦到?”
迟陌忱:“……”
竟无言以对。
这场意见征求最终以失败告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