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嘛?”苏忆倾撩了把头发,发尾掠过迟陌忱鼻端,他先是闻到了她的发香,再一掀眸,便见她懵懵的样子,脸上还横着一撮纷乱的秀发。
一双杏眼泛着熠熠星光,他甚至能看清自己的倒影。
狼狈,但看在他眼里并非狼狈。
迟陌忱怔住,压制不住胸腔下心脏的跳动频率。
强烈到仿佛要突破胸骨。
好半响,苏忆倾见她没回应,呼出一口气,站稳,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再次询问:“你怎么了?”
迟陌忱这才勉强回神,纠结半天,头一回在苏忆倾面前结巴:“我……我刚刚本想扶你……”
他还没能找回自己的神智。
苏忆倾闻言莞尔一笑:“多谢啊,不过我自己站稳了,对了,刚刚谢谢你提醒我,不然我可能就受伤了。”
间隔许久,迟陌忱恢复了平静,稳淡的口吻掩盖了他的颤音:“你没事就行。”
话落,他扭头,暗自纳气、吐息。
苏忆倾倍感狐疑,没看出异样,这才重新审视商鸿。
他正捂着腹部和裆部躺在地上哀嚎不已。
动静太大,难免引起已经从宴席出来的人的注意力。
陈宪洪作为宴会的主人,急急赶来,看着满地狼藉加受伤人员,理不清思绪。
“这……你们……”
他无从下手。
苏忆倾给他提供思路:“麻烦先让人来给这位小姐包扎伤口,眼瞅着血都要流光了。”
陈宪洪照做。
甜点区周边已然围观了许多人。
陈宪洪心生忐忑,过去询问商鸿情况:“商总,你没事吧?”
商鸿粗重的喘气,片刻,他指着苏忆倾,控诉:“陈董,快把那个贱人抓起来,她竟然敢公然踹我一脚,害我受伤,绝对不能放过她!”
苏忆倾无语,都这时候了还想着算账。
陈宪洪复杂的看了眼苏忆倾,欲言又止。
迟陌忱是在这个时候开腔的:“商总想算什么帐。”
商鸿这才注意到迟陌忱的存在,整个人抖着身子。
前段日子被迟陌忱折磨的痛苦还历历在目,眼下裆部位置的疼痛未消,如今见到他,像老鼠见了猫,慌得不行。
陈宪洪适时插了嘴:“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
因宴会厅未来得及布置监控,真正发生了什么谁也不清楚。
商鸿不由得嚣张几分,加以修饰的继续控诉苏忆倾,末了,扯上女儿:“我女儿可都看到了,是苏忆倾踹我一脚,她能给我作证。”
众人又转移视线至他女儿身上。
她的手正在被包扎,垂着头,失了神般。
“若说起作证,我适才也看完了全程,如有需要,我可以口述整个过程。”迟陌忱不紧不慢的跟了句。
眼见迟陌忱是站在苏忆倾那边的,商鸿心怵,急忙扯出自己女儿,威胁道:“快,告诉大家你看到的,给我作证。”
苏忆倾注视着她,隐隐带着期待。
在大家的催促下,女人开了口:“我能作证,是那位小姐踹了我爸一脚。”
她的话让苏忆倾心跌了跌。
知道他们是父女关系,尽管有心理准备,还是难免失望。
商鸿满意的斜勾唇角:“你们都听到了,是那个贱人踹的我!”
“但是……”不等他高兴两秒,女人随之述明,“是因为我爸要对那位小姐下死手,她才不得已反击,我爸还朝她扔玻璃碎片,差点害她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