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门太小,挂不住你,别往那边挤了,给车门留点呼吸的空间吧。”
苏忆倾:“……”
好冷的笑话。
她不听,就要挂在车门边上。
迟陌忱无奈怅叹:“我会吃了你吗?”
“谁知道。”
她轻轻一声咕哝,似耍起了幽怨的小脾气。
迟陌忱偏头。
“苏小姐是对我有什么误会?”
“你太反常了,我的担心不是多余。”
“何以见得。”
“你主动提出送我回红湖湾这个行为本身就反常,何况你还一直盯着我看,换谁谁不紧张。”
“……”
迟陌忱不动声色的收回眼光。
车里度过一段沉默的时长。
良久,他道:“我再怎么禽兽,也总不至于当着文彬的面对你做什么,若是只有我们两人,你或许需要防备。”
前头开车的文彬眼皮跳了跳,怎么还扯上他了?
苏忆倾眨眨眼,不作声。
警惕之心却缓缓松懈。
她在心中叹口气,支着下巴看窗外。
傍晚的天空没有出现靓丽的晚霞,天空灰蒙蒙的。
三月天阴晴不定,看来今日是要下雨了。
路灯恰巧亮起,一盏接一盏,不过短短一会,就已全亮。
苏忆倾不知怎的,眼皮开始打架。
迟陌忱再度侧首时,她已经闭目入眠。
许是今日空调口的安神香味道偏浓,他竟也觉得有些疲倦。
精神渐渐涣散,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
一恍惚,已然进入了熟悉的梦境中。
车款款驶于长道,迟陌忱从文件中抬头,看着趴在车窗边看城市喧嚣的人鱼,心软得一塌糊涂。
“倾倾。”他轻声唤。
苏忆倾将身子团了团,并未转头:“怎么了?”
“你想学车?”
提及关键字眼,苏忆倾来了精神:“徐琴姐跟你说的?”
徐琴,是他彼时的助理,正坐在驾驶位开车。
“嗯。”迟陌忱将她拉进些许,虚虚揽着她的腰,“怎么突然想学车了?”
“因为方便。”
“方便什么?”
“每次想见你都得等好久,你还得开车去海堤接我,要是我学会车了,我就能自己开车来见你了啊。”苏忆倾边说边往他肩膀靠,抱着他一条手臂,有点撒娇的口音,“行不行?”
迟陌忱弯唇,直接将她侧抱坐在自己腿上,睇着她故作委屈巴巴的眼神,不忍拒绝。
可终归臣服于现实:“学车要身份证。”
怀中的人鱼顿时颓了。
作为人鱼,她没有身份证。
“不如我安排一个司机一天二十四小时守在海堤,你想见我了就让他送你来。”
苏忆倾捂住他的嘴,在他耳边轻语:“你疯了,要是让那人知道我是人鱼怎么办?把我抓走,你就再也见不到我了。”
“傻鱼。”迟陌忱敲敲她脑袋,“我的人,自会守口如瓶,像徐琴一般,知道你的身份也绝不会暴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