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妹妹轻易被治好,也动了心思。
哪料女人白他一眼,将血珠收回体内,什么话也没留,转身出去。
苏忆倾追出两步,却顾及现场,选择留下帮忙。
待她扶着迟陌忱走出机构时,看到站在海堤边的那抹身影,脚步驻足。
凌晨三点的天际,宛若被浓稠如墨的黑暗吞噬,机构外的几盏照明灯将这一小方地照亮。
女人面朝大海,背影孤寞。
咸湿海风撩动她的衣裙和长发。
察觉响动,她转身,和苏忆倾目光交汇。
对视良久。
她依然一字不发,蓦然往海面一跃,接触海水一刻,双腿变为鱼尾。
自此,隐没在茫茫大海中。
苏忆倾和迟陌忱眼里纷纷闪烁错愕。
只因那条鱼尾是五彩斑斓的!
在不明不暗的光线下显得极为耀眼。
苏忆倾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不可自拔。
她到底是谁?
为何会突然出现在这,为何两人长有一模一样的鱼尾?
为何她只治疗她一个人?
可这些疑惑,没人给她解答。
“你看到了吗?”挂在她身上的迟陌忱问。
“什么?”
“她的鱼尾。”
“看到了,然后?”
迟陌忱眸光下沉:“和我梦境中倾倾的鱼尾一样。”
苏忆倾装傻:“然后?你要跳海去找她吗?我可以送你一程。”
迟陌忱垂首,幽暗的眼底隐藏着其余情绪,用着仅两人能听到的音量道:“我的意思是,你的鱼尾和她的一样。”
苏忆倾梗了梗:“我不是人鱼,没有鱼尾,你搞错了。”
“事到如今,你还不承认?”
两人做同样的梦这事已说穿,她就是倾倾人鱼,既定的事实。
即使基因报告显示不一,但那已不重要,或许在她身上是发生了什么事导致结果出错。
眼下,他只相信自己的感觉。
“莫须有的事,承认什么,就算我们做了同一个梦,也不能说明我就是人鱼。”
“呵……”迟陌忱从喉间发出声轻笑。
藏吧,总有一天会露出尾巴的。
他等得起。
“嘶——”忽然有人吃痛,倒吸一口凉气,划破了沉闷的空气。
苏忆倾明知故问:“你怎么了?”
男人不语,唇边的弧度徐徐加深。
而在他们身后,由人搀扶着目视全程的苏洐暗暗咬牙。
他就知道这两人不对劲。
“迟先生。”他唤了声。
迟陌忱回头。
“你的腰能从我妹的指尖里挪开吗?”
迟陌忱:“……”
被掐的是他,到头来还成了他的不是。
这兄妹俩,一个赛一个奇葩。
“苏小姐,还要掐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