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修动作很快,看出自家君上神情的不耐烦,连忙撕下一片衣角,迅速堵上陆修然满嘴喷粪的嘴。
嘈杂的现场总算安静下来,静的只能听到几声模糊的呜咽。
都是些极其在乎面子的名门修士,谁都不想被讨厌的魔族堵住嘴巴。
最最重要的是,魔修们那些乌漆嘛黑的衣服,像是几百年才洗一次,谁知道有没有用来擦过屁股。
待将掳来的修士尽数关进地牢,天已经暗沉下来。
仅是离开几日,魔界便多出许多事务,都是需要魔尊亲眼过目的。
吴渝处理完琐事,打算回卧房休息片刻。
刚打开房门,怀中就多出一具柔若无骨的身体,散发着若有若无的幽香。
原主的身体似乎很熟悉这股幽香,下意识想凑近些,闻得更清晰些。
察觉到这点后,他下意识挥出一道蓬勃魔气,重重打在对方肩上。
黑暗中,对面传来一声娇怯怯的痛呼:“好痛……”
吴渝一挥手,蜡烛自然亮起,将房间内的情形照得一清二楚。
昏黄摇曳的烛火下,一张熟悉的面容若隐若现,对方穿着一袭粉色长裙,肌肤胜雪,秀眸似秋水般明澈,显得整个人清丽脱俗,光洁耀目。
女孩嘴角溢出一抹鲜血,痛苦地捂着胸口,眸中含泪,看起来极其委屈。
看着她这般痛苦,吴渝心脏传来一阵抽疼,脑海里思绪纷飞,身体剧烈颤抖起来,险些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只想飞扑上去嘘寒问暖。
“这是……牧晚灵。”
他记忆力很好,只是一瞬,就将眼前女孩和墙上的画像对上身份。
1023吃惊地在吴渝脑子里吱哇乱叫,“这是怎么回事?宿主快看!
墙上挂着的那副画变得一片空白,画里的女人来到现实了!
啊啊啊啊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要不要把她重新打死塞回画里?”
“原主对牧晚灵的情感居然这般浓烈,仅仅只是一个照面,我就快要失去了对这具身体的控制权。”
吴渝极力控制蠢蠢欲动的脚,站在原地不动。
1023提议道:“要不我们还学着以前那样,你闭上眼睛,只要看不到她的脸,身体就会受控了。”
吴渝并未回话。
恰在此时,牧晚灵主动上前,眼眸一错不错地看着吴渝,闪烁着失而复得的光芒,“霁林哥哥,居然真的是你,我一睁眼就被关在这间黑漆漆的屋子里,外面时不时传来可怖的野兽嘶吼声,我险些以为我来到了地狱,还好你来了。”
吴渝勾勾手指,烛台自动飞进他手里。
他一把钳住牧晚灵的手腕,本想将烛火凑近过去,却发觉身体总是违背他的意愿,不愿靠近,几次三番尝试下,烛台最终落在地上,彻底熄灭。
1023叹了口气,道:“宿主,原主的执念是牧晚灵,为了复活牧晚灵,原主可以杀尽天下人,你既然占据了原主的身体,就无法伤害原主的执念,甚至要受限于原主的执念。”
牧晚灵疑惑地眨了眨眼,问道:“霁林哥哥,你是要做什么呀?”
吴渝后退几步,艰难地跟女孩隔开距离,心念电转间,换上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
“晚灵,你已经死去几百年了。”
他抬起手,指尖抚向女孩红润充血的面颊,在即将碰到时,又无力放下,语气落寞道:“这些年来,我无数次梦到现在的场景。”
“在梦里,你也是这么俏生生的站在我面前,滔滔不绝地对我诉说思念之苦,每当我拥抱你时,你就会消失不见,失望了无数次,我已经不敢再触摸你了,我害怕发现你是假的,害怕又是一场空欢喜。”
1023还是头一次听到自家宿主一次性说出这么多话,还是情意绵绵的情话。
它嘶了一声,莫名觉得恶寒,本不存在的身体也浮出一层鸡皮疙瘩。
以往的任务中,宿主穿进的身体虽然也有执念,可那些执念要么是功名利禄,要么是人,在不影响剧情的时候多数都是可以置之不理的。
若是活着的人,就慢慢将关系变得疏远,直至将原主心里的感情彻底切断,若是死去的人,连功夫都不用废。
这样的情况却是头一次发生,死人复生。
生命有终点,但爱没有。
牧晚灵死在原主最爱她的那一年,从此以后,在原主心里就占据了最牢不可破的地位,原主对她的爱永远也无法变质,终其一生,都很难再爱上别人了。
所以,以前慢慢疏远的方法在这次任务中是不管用的。
只因为,牧晚灵在原主心里永远都是白月光。
“我是真的,霁林哥哥,我真的回来了。”
牧晚灵听得痛心,流下怜惜的泪水,主动上前,想拥抱吴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