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天到晚,脑子里除了吃还有什么?”
窦荣对赵淩是真的无语。
明明脑袋瓜子那么聪明,偏偏这份聪明才智最多的用在吃上面。
赵淩不服气:“我读书那么用功!”
比他上辈子还卷。
窦荣抬手就揉了揉他的脑袋,聪明地不去提他读书的事情,转而说道:“今天放学了,我去你家挑一只狸奴。”
“好。”
他们走了没几步,就有马车在外面等着,拉着他们去长乐宫。
太子顾朻和他们前后脚到。
三个人一起陪着太后用了一顿午膳。
顾朻和窦荣吃完就回去东宫。
赵淩则单独留下午睡。
他现在已经习惯了这样的作息,沾枕即睡。
他不知道自己睡着后没过多久,顾潥就过来了。
王太后对他招招手,让他坐在自己身边,笑着问:“可用过午膳了?”
“用过了。”
顾潥的心情不错,同样满面笑容,“母后教的学生果然不得了。”
王太后略带嗔怪地看了他一眼:“你啊,让你给他个太子伴读的名分,你倒是直接让他进御书房听政了。”
顾潥笑道:“朕瞧着他能听得懂。
朻朻将来能得这么一位能臣,朕能安心不少。”
王太后听明白他的意思,笑道:“淩儿是小了点,再学两年也不错。
哀家瞧他也贪玩好动,该学的得学,该玩的也该玩。”
“是。”
顾潥说完,就告退离开。
王太后在他离开后,朝宫人招了招手,自己也去午睡。
等窗幔落下,她的脸上才失去笑容。
她不由得想,要是她的溯儿还在,或者她还有其他子嗣,今时今日是不是也会被顾潥这样猜忌。
赵淩不过一个七岁稚子,竟然也要不放心压着,要等到顾朻能独当一面后了才能启用。
赵淩不知道太后和皇帝之间短短几句话,就转变了他的命运,要是知道,他也不会觉得多沮丧。
他睡醒之后,还是照样学习,只是这一天,王太后教他的东西更加偏向于打理生意田庄。
王太后有不少私产,有些是她的嫁妆,更多的是她在几十年内经营所得。
当然先帝有各种赏赐,也有来自现任皇帝儿子的各种孝敬。
王太后的财富是一个相当惊人的数字。
她现在拿来给赵淩练手的是一个小庄,为此还特意给赵淩放了一个月的假:“正好这段时间麦子成熟,你去替哀家盯着。”
赵淩顿时像个每天苦苦学习等待着暑假的孩子一样高兴起来:“真哒?”
王太后笑着点了一下他的鼻子:“小东西,平时用功都是假的。”
又说,“你清瑶姑姑跟着一起去,还有你裴先生也一起。”
赵淩一听,顿时就蔫巴了:“哦……是,姑外祖母。”
也就是说,除了学农之外,平时功课也不能落下。
窦荣是放学的时候知道的消息:“啊?小庄在哪儿?”
赵淩说道:“在淩水上游。”
距离倒是和小湖村差不多,小庄在西面,小湖村在东面。
窦荣今天要去赵家,拉着他跟自己坐一辆马车:“你一个太子伴读,不陪着太子,打发你去割麦子……”
他说着,声音略微降低下来,轻轻摸摸赵淩的脑袋,“太后叫你做什么,就做什么吧。”
他有一些猜测,但看着小小一点儿的赵淩,总觉得有点离谱。
这么小一个孩子,有什么好防着的?
赵淩倒是想不太明白,感觉自己也不需要太明白。
反正太后让他做什么就去做呗,他还能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