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确实来自楚国。”田简没有隐瞒。
田横踱了几步,沉声道:“反正只是讲学,非是游说,先派人去楚国询问,得了确切消息后再驱逐。”
“是。”田简转身打开离去。
这时,田横的小儿子田括恰好路过,嘴里喃喃自语着:“天地不仁……无别有情……尚贤尚同……兼爱非攻……真是大才啊……”
“孽子,你说什么?”田横顿时暴怒,一巴掌呼了过去。
田括实力不错,接近外景,但碍于礼法,不敢躲避,硬挨了一记耳光,被打得嘴角溢血。
“尚贤?真尚贤还有你这蠢材的机会?”田横怒骂道。
田括梗着脖子,倔强看着田横:“父亲,天下之势早就变了,没有实力和才华者纵使窃据高位,也无法长久!不是靠着礼法就能约束别人不觊觎的!”
“当今之道,唯‘贤’居之!”
“苏先生讲了,天下大势,如滔滔江水,顺者昌,逆者亡,我们不能以螳螂之臂挡马车之行啊!必须不拘嫡庶,唯才是举,这才是存活壮大之道!”
田横看着已经不敢认的儿子,嗫嚅着嘴唇:“孽子,孽子……”
既得利益者是不会认可这种可能动摇自身阶级的学说,不过年轻人却不一样,他们还怀揣着梦想,没有被现实和阶级磨平棱角。
而孟奇等人的讲学,不仅仅在于扬名,同时也在将这些学说传达给年轻人,让更多的年轻人认可,以星星之火点燃整个中原。
在讲学的过程中,林霄也逐渐的脱颖而出,不仅仅是因为孟奇等人的无条件信任,他的智慧和能力也得到了其他几位外景的认可。
孟奇对于林霄的想法也很兴奋,他知道商毅的这个他我是不会离开封神世界回到真实界的,也就是说他们任务完成回归之后,林霄依旧会在封神世界之中,展墨家,从而为这个世界带来翻天覆地的改变。
他们限于任务时间不能够在这个世界过多的停留,故而开始的打算也不过是完成任务,顺便尽可能的保下追随他们的墨者。
但是,现在无论是孟奇、阮玉书、江芷薇、齐正言还是赵恒,都是真心的在全力完善墨家学说,展墨家。
他们都已经有了较为完整的传承,知道在封神世界留下自己的事迹和传说,会给未来的修行带来无尽的好处。
更何况,除了赵恒之外的孟奇等人在雪中世界可都是有着他我存在的,亲身体验过这样的好处。
而且,阮玉书的他我已然被点化成功,同样加入了墨者,虽然没有崭露头角,但是与林霄走的很近。
赵恒还在疑惑阮玉书为什么没有吃醋,而孟奇、江芷薇和齐正言都明白那是阮玉书在封神世界的他我!
…………
隔了几日,还未收到楚国回复的田横就听到了一个惊人的消息,陈王召见竹林讲学者!
“王上,王上竟然召见他们……”
田横双腿一软,跌坐于草席上。
他担心的根本不是什么礼崩乐坏,而是担心陈王重用苏墨,影响到自己的利益和权势,以及在陈王心中的地位。
陈国宫廷内。
孟奇等人刚拜见过陈王,分坐案几之后,就听陈王道:
“诸位大才,吾有所耳闻,然陈国安乐,贵庶和睦,诸位之学怕是派不上用场。”
他留着标志性的五络长须,神完气足,乃是一位宗师。
这正是孟奇等人精心挑选过的小国,国君实力胜过贵族的小国!
等陈王说完,孟奇微微一笑,脸色变得严肃,沉声道:
“陈国危若累卵,大祸只在旦夕之间,何来安乐?”
陈王脸色一板:“吾常闻说客爱以大言唬人,莫非苏先生欲效法他们?”
他并不像其他国君一样称孤道寡,而是自称吾,显得对礼法不太重视,言下之意是,苏先生你们乃有才之人,不要自降身份,与说客为伍。
孟奇表情肃穆,只是看着陈王,一言不。
对于这次的会面,他们早就预演推敲过多次,江芷微等人亦是神情严肃,不露半点笑意,殿内一时鸦雀无声,气氛沉凝。
陈王轻吸口气,正色道:“楚唐虽如虎狼,然吾国已依附于楚,既断了后顾之忧,又得抗衡强唐之援,何危之有?”
纵使跪坐,孟奇的腰背也挺得笔直,闻言摇头:“若楚唐克制,少兴刀兵,则此势可久,然今时两国常有冲突,边境生灵涂炭,各自受损,无有益处。”
“双方皆无利之事一长,必有变化。”
陈王稍微变化了坐姿,由斜靠变成端坐,似乎专心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