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的。”
顾惊山答得从容,好似不知道这是一场鸿门宴。
年轻的小将披风斩棘成功进入了商人的操纵盘,更衣室的不合在球场上彻底爆。
顾惊山和p1ati没再说话,认真看起这场日后被认为哈尔德成名之战的球赛来。
包间内有实时转播的频道,摄像机扫过观众台,出于私心,在好几个长相俊美的人脸上驻足。
美裔亚裔,黑的白的,美得各有千秋。
但亚洲人的长相在一众白人里还是太过突出,这两秒的瞬间还是让顾惊山给抓住了。
他看了眼屏幕左上角的日期,眼神里的笑不知是为了那声拉长的“goa1”还是其他。
等p1ati的儿子找了过来,年过半百的人才和顾惊山说了再见,临走前深沉的眼神饱含了太多太多。
球场的比赛已经分出了胜负,但场下的比赛却进入了白热化。
等包厢只剩下他们两人,陆依娜才狐疑地看了顾惊山一眼,“你刚才是在笑吗?”
虽然顾惊山每时每刻都端着虚假的笑,时间长了,陆依娜还是能辨别出几分真心假意。
顾惊山望着下面绿豆大小的脑袋,随口道:“嗯。”
陆依娜望着那个方向思考了会儿,在脑海里揪出方才见过的所有亚洲面孔,虚无的视线在某处定格。
噫,还没见过这款呢!
第15章
赛后,慕尼黑陷入了巨大的狂欢。
借着足球比赛小捞了一把的商人和球迷短暂地达成了一致,隔着一条街开启了各自的庆祝。
金碧辉煌的欧式建筑内,亮着的灯远比外面的天更亮。
长桌上摆放的甜点并没有多少人眷顾,反倒是侍者托盘上的酒水被拿了一次又一次。
成年人的世界里高脚杯的红酒香槟才是身份的象征,他们聚在彼此的圈子里高谈阔论。
金钱、权势、地位滋养出来的傲慢和得意一览无余。
隔壁大街花车游行传来的群众欢呼声传入二楼的阳台,他们隔着一个花园刚好能看到大巴上举起奖杯庆祝的哈尔德。
“a1fred,今天可真是出师不利。”陆依娜坐在桌边,把下巴放在手背,面无表情道。
“意料之中。”
顾惊山端着酒杯站在一边,身姿挺拔,看不见半分被刻意排挤生出的幽怨愤懑。
在来之前他便知道结局,只是有些好奇这群人会怎样去做。
顾惊山掀起眼皮,黑目沉着,“埃尔金下任后,西克莱的进攻都变得软弱无力了。”
埃尔金是西克莱的上任执掌人,顾惊山曾一度和其分庭抗礼还有几次不慎落入下乘。
“英雄就算迟暮也是个强大的对手,”陆伊娜晃了晃酒杯,“新上任的小毛孩只懂得拉帮结派那一套,埃尔金要是知道,定会气得从坟墓里爬出来揍他。”
顾惊山微微勾唇,遥看着花园另一头的花街淡笑不语。
花街的人头撺涌,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啤酒从酒瓶里飞出溅起一人高的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