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崇明面无表情地听着,对自己已知的东西不感兴趣。
顾惊山说完自己,呼吸重了一瞬,又道:“顾文生是我生理学意义上的父亲,我五岁前由母亲和外公两个人带大。五岁后他被限制在家,从那以后,他开始接管我。”
漫天的报道也是从那时候开始出现。
薛蕴青和薛怡年不允许顾文生拿顾惊山炒作,他们薛家不需要一个备受大众关注的童星。
“所以他给我取了个艺名,”顾惊山眨了下眼,淡声道:“也就是你在报道上看到的顾闻也。”
“他做父亲不称职,做丈夫也不称职。我八岁的时候,父母离婚,顾文生净身出户。”
段崇明的眉心不知不觉皱紧,那份父子联合起来骗他的1%的可能性彻底成为o概率。
“就像你知道的那样,顾文生的三十五岁前隐藏的过去都和薛家有关,也不被允许散步在媒体上。”
“离婚才半年,他就嫁了新人,也有了现如今的厚璞顾总。”
说完,车内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顾惊山说的不算细,关于顾文生的东西藏了很多细节,无一例外全是和薛家相关的。
段崇明眼神动了动,薛家,难怪他查不到和顾惊山有关的东西。
按着媒体喉舌的薛家,想阻止一些消息流出简直轻而易举。
更别提薛家那位创立的商业帝国又是多么的庞大,娱乐圈、互联网、珠宝……当时最盛行的产品背后都有薛氏的影子。
薛蕴青,这个名字段崇明从段四海口中听了不下百遍。
几乎每一次都在说天妒英才。
放弃家族企业的顾惊山是什么个想法段崇明现在并不想去探究。
他只知道,这时间的长河自己踏入过一次又一次,却没有一次正好撞见顾惊山。
段崇明低着头,沉声道:“说话说三分,很有意思吗。”
顾惊山眼神一暗,不知道自己该找什么理由和借口去解释。
隐瞒的身份带来了地位的偏差,也让视角变得不同。
做一个美丽废物所能享受到的东西,远比势均力敌又或者两个圈子的对撞产生的火光更加吸引人。
温暖,舒适,热烈,纯粹。
被人全须全尾地照顾着捧在手心的感觉,就像顾惊山不曾拥有过的繁茂盛夏。
长久的沉默让段崇明心里很烦,那些消失的情绪又回来了,鬼鬼祟祟地窝在心间。
扰得段崇明不得安生。
人到无语的时候是会笑的,生气的时候也是。
段崇明闭着眼翻了个白眼,转头去看顾惊山,晦涩不清的神情彰显着强势的侵略感。
目光深邃,眉眼出乎意外的硬。
顾惊山乌黑清透的眸子酝酿着淡淡的无措,还有几缕难以言说的落寞。
生动的脆弱就这样出现在这张段崇明最喜欢的脸上。
真心?假意?
段崇明来不及思考,心里咯噔一下,揪着衣领就吻了上去。
这个吻强势极了,血腥味从段崇明尖锐的虎牙下冒出,很快就占领了无人区,在两人的唇舌间几度来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