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冷了,你可怜可怜我,嗯?”
勾人的尾音微微上扬,衍生出无边的温柔缱眷。
段崇明拒绝的话刚到嘴边的时候竟然可耻地顿了下。
顾惊山唇角的笑渐渐扩大,仗着金主看不见,用和脸上的快乐截然不同的可怜语气哀哀道:“当你借我的。”
借,怎么个借法?
段崇明拧眉,问道:“你拿什么还。”
“下次你想抱着我睡的时候我绝对不推辞。”顾惊山自认公平道。
“……”
段崇明默默翻了个白眼,“就只有你喜欢抱着人睡行吗?”
黏黏糊糊的,分不清大小王了。
顾惊山动了动脖子,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坦然承认了自己这个只利己不利人的提议。
段崇明歪嘴,自己和自己僵持了半天。
顾惊山都快睡过去了才听到一声轻轻的回答。
近在耳畔的呼吸声缓慢平稳,被压住的段崇明睁着眼无神地看着黢黑的天花板。
房间外的蚊香味已经淡到闻不到了。
他的鼻尖重新被熟悉的味道充斥,许久没有感受到的重量重新覆盖,段崇明被压得有些呛。
把身上的八爪鱼换了个侧卧的姿势。
他的自适应力远比他想的要厉害,完全不知道自己怎么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
在静谧的早晨,叫醒顾惊山的不是起床铃也不是金主的动静。
“咯咯咯——””
长久不衰的打鸣声从远处传来,直破天晓,拉开盛大的白日序幕。
顾惊山近来总是觉浅,三声打鸣声一过,眼球已经开始轻轻转动。
轻颤的睫毛在几秒后缓缓张开,露出没有聚焦的瞳孔。
在起床和躺着两个选择之间顾惊山犹豫了不到半秒就选择了后者。
他半撑起身体,借着屋外的朦胧光亮细细打量着身下这张还在酣睡的脸庞。
这张脸的每一处他都喜欢得紧。
目光描绘的线条过于虚无,不到片刻不安分的指尖便代替他开始新一轮的探索。
顾惊山拖着金主的下颌,温声道:“一起睡都这么难,什么时候才能亲一下。”
想到昨晚的让步,心情愉悦的顾惊山不到一会儿就向被窝外的冷意投降,重新缩回了被窝。
闲的无事的人安静待了半晌,最后还是选择闭上了眼。
和温香软玉毫不搭边的壮硕肌肉带来的安全感和视觉盛宴让顾惊山重新闭上眼。
下一次再醒的时候便是金主有动静的时候了。
顾惊山眼都没睁开,拉住要走的衣角,带着睡意未消的低沉嗓音:“去哪。”
眼都没睁开的黏人样让段崇明抿了下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