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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明把电报拍在桌上,发出“砰”
的一声大响,吓得王德发都打了个哆嗦。
“告诉朱尔典,我不管他在索姆河死了多少万人,我现在的局势也很紧张,等我打完,一定派兵帮忙!”
王德发连连应声,捧着电报跑了出去。
外面风大得可怕,像是呼啸而出的怒兽,把屋顶的瓦片都吹得噼里啪啦地响,院中的老树也被吹得东倒西歪。
钟明点上一根烟,站在窗边眺望着,脸上满是担忧。
世界局势变化实在激烈,宛如狂潮汹涌而来,一浪紧接着一浪,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黄卫华、阿东等人都传来消息,孔府已经开始行动,短短一个月时间,在各地水脉古桥发起了数十次突袭。
有的地方能守住,有的地方难免出现疏忽。
这让钟明感觉自己的部署四处漏风,跟精妙完全搭不上边。
而且,南区的风刮了半个月了。
整个南方都持续阴天,疾风呼啸,风雨欲来。
根据卢照辉送来的消息,北方许多地方开始下雨,有蒙蒙细雨,也有狂风骤雨。
孔府开始行动了。
这种时候,钟明自己的人手都不够用。
打击黄赌毒、地主士绅的行动也不得不停止,需要抽调出人手去组织防汛工作。
朱尔典是很惨,索姆河地狱一般的场面确实令人毛骨悚然,但在自己的利益面前,一切都要让步。
事实上,钟明很想现在插手西方的战局,但实在是无能为力。
阿西和徐大帅已经到达了西方,他们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
两次惨绝人寰的战役后。
军队罢工了。
高卢雄鸡这时候是真的雄鸡,小破球的革命老区,士兵爱国是真爱国,可真的打不下去了,真的不能再打了。
他们总人口只有3960万,共动员了800多万人参战,占全国人口的五分之一。
为了赢得战争,他们几乎是一家出一个人,完全是不要命的死磕。
以至于死亡人数高达150多万,受伤者超过200万人。
死了的,家里人谁管?父母、妻子、孩子,靠谁?
受伤的,轻点还好说,最怕那种残疾的,失去劳动能力的,家里失去一个壮劳力不说,还要出人照顾。
久病床前无孝子真不是说着玩的,照顾残疾人,特别这个残疾人还是自己亲人,这事看起来在情在理,但真要落到自己身上,谁能几十年如一日的干下去?
这是要如花似玉的大姑娘,牺牲自己的一生,这是要让一个个的家庭,失去未来。
说是打没了一代人,真的不夸张。
打成这样,社会没崩溃就已经够牛逼了。
还指望二战继续打?
痴人说梦。
一战都不想继续打了。
所以,军队开始罢工。
他们不知道为了什么而战,日子是越打越难过,谁还想打?已经打得自己、孩子、父母,这目之所及的三代人都过不上好日子,谁还有心气打下去?
可是啊,那些身处后方,高高在上,锦衣玉食,不食人间烟火的贵族老爷们,还要驱使他们打下去。
“亡国灭种,你不打就是不爱国。”
“你觉得我们要是输了,日子会怎样?更惨!”
“我们只能赢!”
“孩子们,鼓起勇气来!
他们也在崩溃的边缘了!”
一箱箱的真金白银抬上了前线。
可这次,重赏之下,已经没有勇夫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