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周晴给她们的线索中,靠近火山口的最后一张有具体位置的线索,也是她这一次选择的钓饵。
果不其然,空中突兀地传来一阵枪声,茱莉亚迅放下线索退开,蓝色的烟雾弹将线索钉在了地面,她的身后红月对准枪响的地方也开了一枪。
茱莉亚前方百来米的岩石上升起了红色的烟雾,烟雾之后,一个熟悉的身影冒出了半个脑袋,她架枪再次瞄准了茱莉亚。
是盛迦。
宋霁安与孟叶冉早已不知所踪,岩石之后竟然只剩下了盛迦一个人!
她们是从哪里离开的?
茱莉亚不知道,她咬了咬唇,举起了自己的双手,遥遥喊道:“盛迦,不如我们谈谈?”
盛迦面无表情,却也没有按下扳机,她只淡声问:“谈什么?”
“宋霁安和孟叶冉一起进火山口了?”茱莉亚问道。
“对,”盛迦回答。
茱莉亚笑起来,“看来她们没进去,那她们是已经进了我们身后的山坡了。”
这一次是肯定句。
“你的枪里只有一子弹了吧?”茱莉亚接着说道:“可是我们现在还有三,你在射击向我的时候,我身后的红月也随时可以爆了你的脑袋,你确定要和我们在这里对峙吗?”
“用我换你和你身后的红月最后一子弹,怎么看都是件划算的事。”盛迦说道。
“是吗?”茱莉亚说:“我和你要是没了,那东臻队伍可就还剩下两个人,红月捡了我的装备,那她们起码将有四子弹。”
“你确定孟不会被东臻挑拨得调转矛头,背叛你们的联盟,再去杀了霁安吗?需要我向你科普一下东臻最厉害的是什么吗?其实不是她的推理能力,而是她总能在所有困境中找到最好的一条路,无论是帮她自己还是帮别人,并且诱惑人心。”
茱莉亚说着,一步步向前走着,察觉到盛迦迟疑,她这才放下些心来,逐渐远离了那个山坡,靠到盛迦十步开外,这里,红月听不到她在说什么,只能看到她静止不动的手势。
“就像现在,她知道以我的性格,一旦小队分散行动,我一定会因为这一下午的憋屈前来主动挑衅你们,这就是我无法改变的行为模式,但她为了破局依旧会走出这一步,并且还派遣红月和我一起,美其名曰保护我,实际上是告诉我大胆去做。”她笑了笑,那双深黑的眼此刻竟然多了些狡黠,“但是我知道,最后我只有两种结局,要么死在这里,一旦我们在这里无伤拿下了你,我还活着,红月就会立马传信给东臻,东臻如果没有碰到霁安她们,或者陷入劣势,那红月就会领着我回去支援,结束之后再结果我,而一旦东臻在那头拿下一人,红月就会立马杀了我。”
“她嘴上说着听话,但只听东臻一个人的话,并且和我们没有任何情谊,执行任何任务都可以做到毫无感情。”说着她吹了声口哨,“这就是付女士培养的暴君和骑士。”
“所以比起她们,我觉得不如和你合作呢。一起推翻暴君也是件有意思的事,不是吗?”
盛迦的枪杆没动,依旧顶在她脑门上,甚至因为她的走近,瞄准更简单了些,她沉默了许久,久到茱莉亚心情都有些忐忑,这才缓缓放下枪,朝她招了招手。
茱莉亚见状一下便窜进了她们藏身的掩体后,两个姑娘并排坐在了后面。
“你想怎么做?”盛迦问。
“我想和你一起击杀红月。”茱莉亚如实说道:“我们找到的所有线索都在东臻手里,她藏在了哪里我并不完全知晓,一旦红月死亡,那她能暂时仰仗的合作对象就只有我了,我要套出来东西在哪里,到时候我们共享线索,谁先找到就是谁的。”
“可以,”盛迦略一思索便答应了这件事,“她能听你的话吗?”
“东臻离开之前下了指令,红月要听我的话,并且优先保护我。”
“你胆子是真大,就这么确定我只有一子弹?我们可是还杀了玛莎女士,收缴了她的装备。”盛迦低头擦着自己的枪,淡声说道:“如果我不管不顾非要杀了你,你现在可没有还手的余地。”
“你会吗?”茱莉亚眨了眨眼,忍不住笑了,“我们早完整拆卸过弹枪,我想在玛莎被你们抓住的那一刻,她应该早就将里面的两枚子弹丢弃了吧。这我还是有信心的。”
她说的是实话,玛莎的枪确实是空的,要在原始丛林再去找两颗子弹无异于大海捞针。
盛迦哼笑一声,“可以,那就要看看你接下来要怎么做了。”
“你来击杀红月,”茱莉亚说:“你们的子弹颜色和我不一样,如果我来做的话,估计就再也无法取得东臻的信任了。”
“我以为你们的联盟很牢固呢?”盛迦吐槽道:“宋霁安说你们是许多年的老朋友。”
“你以为我们之间的友情是单纯靠情感维持的吗?”茱莉亚笑出声来,“不是的,她是个翻脸不认人的天才,永远只以自己的利益优先,可这种人,却拥有感恩之心,也会和我拥有友谊来维持她的社交需求。你不觉得她这种人很有意思吗?”
“不触及利益的时候她是个很好的朋友,可一旦触及核心利益,那可就要随时做好被她放弃的选择,当然,我也是一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