箱子没有上锁,沈晓玉轻轻打开箱子,里面的东西不多,摆放的很整齐。
最上面是一封信,信封有些泛黄,上面写着“晓玉亲启”。
沈晓玉小心翼翼地打开信封,信封里是两张照片和两张信纸。
第一张照片上是一家三口。
高大俊朗的男人搂着漂亮的女人的肩膀,一个四五岁粉雕玉琢的小女孩站在他们二人中间。
男人的大手搭在小女孩的肩膀上,锋利的眉眼看向前方,女人眼中的温柔似要溢出来。
这是她的爸爸妈妈。
沈晓玉的手指轻轻拂过他们二人的面容。
儿时的记忆她记不太清了,只记得父母脸上常常带着笑意,二人之间温情互动的碎片在她脑海中一闪而过。
第二张照片的年份显然更老,相纸都有些泛黄。
是一对夫妻和一大一小两个孩子,大一些的是个十几岁的女孩,梳着麻花辫,和沈晓玉有六七分相似,女孩旁边是个六七岁的男孩。
这应该是外公外婆和妈妈,那个小男孩……应该是舅舅吧?
她展开信,钟雅娟秀的字迹展现在她的眼前。
沈晓玉一个字一个字地读着,生怕读的太快漏掉某个字。
“晓玉,当你打开这封信的时候,妈妈应该不在了吧……”
她刚读了一句话,眼泪就控制不住地涌了出来。
信件上的文字一下子把沈晓玉拉回了小时候。
那时候虽然奶奶一家对她们不好,但钟雅的脸上总是带着温柔的微笑,好像一切苦难都压不倒她。
他们母女两个缩在小小的房间里,钟雅小声地教她认字写字,给她讲故事。
现在回想起来,钟雅还活着的时候,沈晓玉好像根本没吃过什么苦头,妈妈瘦弱的身影总是挡在她的身前。
“你现在应该长成一个大姑娘了,我们晓玉从小就长得好看又聪明,是不是有很多小伙子喜欢你?”
“不知道你现在有没有找到另一半,妈妈希望你能找到一个真心爱你的……”
沈晓玉好像能想象得到妈妈站在她面前,温柔带着笑意地看着她。
我找到了另一半,虽然没有真心爱我……但他是个很好很好的人。
接下来,钟雅讲述起了当年钟家的遭遇。
钟雅的父亲钟爱清祖籍苏州,家族一直从事古董行业。
钟爱清大学毕业后留在北京大学任教,是考古专业的学术泰斗,同时受家族影响,他还是一个收藏家,在收藏界赫赫有名。
沈晓玉的父亲在任务中牺牲后,钟雅曾带着沈晓玉回到钟家,但没多久钟家就出了事。
钟爱清被人举报盗卖文物,在收藏界和学术界名声尽毁。
在当时,这个罪名足以吃枪子了,是钟爱清的同事和学生多次向上面求情,这才留了钟爱清一命,将他和妻子一起送去西北改造。
钟雅说,钟爱清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做出倒卖文物的事。
钟家虽然近些年地位不如以往,但毕竟祖上曾经显赫过,家里世代都自诩文人雅士,对铜臭嗤之以鼻。
更何况钟爱清热爱文物也热爱考古,怎么都不可能做出这种事的。
之后发生的事更加印证了钟雅的判断,钟爱清去西北前,将钟雅的弟弟钟辰送去远房亲戚家,又多次叮嘱钟雅走远些,去向阳村躲一躲。
这一切都证明了钟家的灾难一定有一个幕后黑手。
钟爱清担心那个幕后黑手会对他的子女下手,才会让他们各自躲起来。
这才有后来钟雅带着沈晓玉到向阳村投奔奶奶一家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