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麟闭了闭眼,灯光晃眼,她稍稍冷静了一点。
“麒麟你要点什么?”梁夏抬起头问,“我一块儿点。”
“劲爽那种,我酒量好。”祁麟移开视线,许是房间内空调温度太高,她掌心有些盗汗。
“我点了十五瓶酒,再来一个水果拼盘。”梁夏说。
“有柠檬水吗?给何野点个果汁。”祁麟搓了搓指尖,好似还残留着不属于她的温度。
梁夏上下翻了一遍,“没看见果汁,等服务员过来再问问。”
“来唱歌,这麦克风质量真好!拿手里沉甸甸的。”叶迟迟兴奋地举着麦克风喊。
“麒麟,你去唱一呗。”梁夏说。
祁麟看了她们一眼,站了起来:“行。”
包厢按小时算,歌曲还算齐全,当红。歌怀旧歌都有。
祁麟和叶迟迟专心选歌,梁夏屁股挪了挪,靠近何野悄声说:“你有没有觉得祁麟对你不太一样?”
“嗯?”何野将视线从祁麟身上拉回来,“什么不太一样?”
“就是,她看你的眼神。”梁夏将手机挡在脸前,做着没什么用的掩护,“就是她看你的眼神怪怪的。”
何野拧着眉,“你想多了,眼神能多怪。”
“我说真的!”梁夏压低声音说,“还有刚骑车,我就有感觉她故意不让我跟你一块。”
她也认真盯着梁夏,“那你说说,她不让我跟你一块,图什么?”
梁夏被噎地一愣。
“图车座太大了?一个人坐着不舒服?”她拍拍梁夏,“别多想,我说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你就是我最好的朋友,谁都替代不了的那种。”
梁夏被噎地说不出话,转念一想也对。
后面一句话显然取悦到了梁夏,梁夏喜笑颜开地嘿嘿笑:“确实。”
祁麟选好歌,音响流淌出沉闷的鼓声。
何野原以为祁麟应该会挑一热歌,或者很嗨的歌,但她挑了很早之前的歌。
古筝挑拨几下,与鼓声融入,祁麟背对她,缓缓唱出第一句:“素胚勾勒出青花笔墨浓转淡……”
女孩子清亮的嗓音和着配乐,在房间中孤寂回荡。
叶迟迟在一旁坐下,梁夏小声说:“想不到祁麟唱歌这么好听。”
原唱是男声,转音之间总有一股心落落的伤感,祁麟唱出却别有一番风味,带着一丝希翼的意味。
像在暗暗表白,在借歌词诉说心中所想。
“而你嫣然的一笑如含苞待放……”祁麟突然转身,满含笑意地看着何野,“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
何野心中一顿。
灯光乱晃,视线大大受阻,她并不能看清祁麟脸上什么表情。
唯一清晰的是祁麟看她的眼神,清亮,透彻。
似乎什么都藏在眼神里,什么都藏在歌中。
又似乎蒙上了一层浓浓薄雾,犹如古殿中传世的青花瓷,静静等待一位拨开尘烟的故人。
耳边祁麟继续唱道,悠然而缱绻:“月色被打捞起,晕开了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