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堂堂燕王朱棣,当今陛下亲子都不曾享受到的待遇,被眼前的曹爽抢先体验了?
"咳咳,燕王殿下您这是又犯事了?"
瞧着朱棣那张不可思议的脸庞,曹爽赶忙轻咳一声,重新换了话题。
他原本还想着,待到出狱之后,前往燕王府投奔,却不曾二人仅仅时隔一日,便在锦衣卫诏狱重逢。
"先生玩笑了,朱棣今日重回诏狱,实乃有要事请教。"
经过曹爽的提醒,朱棣终是想起了自己今日来此的用意,随即便是大大咧咧的坐在牢房外,与曹爽隔着牢门攀谈起来。
"出事了?"
闻言,曹爽心中便是一动,随即想起今日早些时候,刘三吾出狱的时候,那位颍国公傅友德,无意间透露出来的消息。
"先生料事如神。"
对于眼前近乎于未卜先知的曹爽,朱棣脸上并未露出激动的神色,毕竟以他的身份,亲临这诏狱请教,足以侧面佐证朝中有大事发生了。
"说说吧,怎么回事。"
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曹爽便收起了眼眸深处的淡然和轻松,转而看向牢房外的燕王朱棣。
"敢叫先生知晓。。"
在曹爽面无表情的注视下,燕王朱棣言简意赅的将朱元璋交代他的任务叙述了一遍,只不过在交代来意的时候,却隐去了是朱元璋的授意,以免给眼前的曹爽造成过大的心理压力。
"西平侯沐英病重。。殿下怕云南群龙无首,拥兵自重的土司们会伺机而动,导致边陲不稳?"
沉吟少许之后,曹爽扭头看向牢房外的朱棣,神情中夹杂着一抹了然。
这历史原有的轨迹果然还是如约而至,那位在云南坐镇整整十年的西平侯终是因为接连遭受两次重大打击,导致心衰力竭,病入膏肓。
如若依着时间来推算,只怕如今远在数千里之外的西平侯沐英已然撒手人寰了。。
"先生所言甚是。"
"沐英兄长不仅是父皇义子,更是我大明栋梁,深受云南当地的军民百姓爱戴,本王实在是怕云南生乱。"
顺着曹爽的话语,燕王朱棣也是随之看向云南,毫不掩饰脸上的惊忧之色。
作为在原本历史上封狼居胥的永乐大帝,朱棣心中对于沐英故去的不舍和惋惜,多是出于其在云南当地影响力。
毕竟这云南不同于川贵地区,其早在魏晋时期,便几乎脱离了中原王朝的统治,由当地的土司夷人自治,此后历经了多个割据政权,中原王朝始终难以对其形成有效的控制和统治。
不过好在随着北元余孽及世代承袭"大理总管"的段氏家族于洪武十五年被朝廷平定,云南全境终是被纳入大明的版图。
但因为长久以来的割据自重,云南当地的土司夷人对于兵强马壮的大明并没有太多认同感,时常用兵叛乱,全靠着西平侯沐英四处征战,方才保证了云南全境的稳定。
此等局势之下,某种意义上有些类似于"定海神针"的沐英,其身体状况将直接决定着朝廷在云南的统治稳定与否。
"这有什么怕的。。"
"沐英又不是没有儿子,让他的儿子们子承父业,继续为国镇守云南边陲不就好了。"
很快,就在朱棣心情沉重,不知晓该如何解决这个近乎于死局的时候,曹爽毫不在意的声音便在其耳畔旁炸响。
下意识的抬头观瞧,只见得曹爽重新恢复了之前的淡然,似是全然感受不到朱棣溢于言表的凝重和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