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默,你同情她?”霍司的声音平淡,摩挲着拇指上的祖母绿扳戒,眸光泛着森冷。
沈默一噎,寒意凛冽下,蓦得噤声,敛声道:“没有。”
霍司闻言,收回了目光,面无表情的扫了落地窗一眼。夜色下,院落漆黑一片,看不清顾倾城的动作。
“记住。”
霍司薄唇轻启,眼底泛着厌恶和冰冷,指尖一顿,周围温度,骤降,“谁敢同情她,就是在跟我做对!”
沈默一噎,扫了一眼地毯上的暗红,几欲开口。
“出去。”
霍司冷声吐道。
沈默叹然,神色复杂的看了霍司一眼,最终一言不发,离开了书房。
而霍司,在沈默离开后,兀自起身,站定在落地窗边,居高临下睨着。
晨光拂晓。
佣人一声尖叫,打破了霍家宁静。
“开了!花开了!”
霍司带着沈默,出现在后院的时候,芙蓉盛开。
芙蓉是唯一最喜欢的话,可是从她坟迁进来,从未盛开,无论如何精心打理都没有效果,可是没想到,一夜之间,出了奇迹。
“这是不是唯一小姐答应了?”
围观的一个佣人嗫喏一句,目光不由自主的看向院中央跪了一夜的顾倾城。
顾倾城跪在阶梯上,鲜血蜿蜒早已干涸,双腕两道血口深可见骨,在一片鹅黄下,分外扎眼。
她僵硬的扭动脖子,撑着双臂,慢慢的从地上站起,裸露在外的膝盖,肿的不像话,定定的隔空望向霍司。
“唯一,答应了。”
顾倾城张开唇,声音哑如老妪,一字一顿,气若游丝,摇摇欲坠。
她撑着一口气,就为了再见到霍司,找他履行承诺。
“你,你答应的”
说完,她像是抽干了力气,软软的倒了下去,霍司鬼使神差伸手,接住。
鲜血染红了他的西装领口,如羽毛一般的重量,却让霍司脸上露出罕见的深沉。
这个疯子。
霍司寒着脸,将她丢给了佣人,兀自转身。
“霍少”
沈默心头一紧,亦步亦趋的跟上,直到跟着霍司上车,坐在副驾驶的他才忍不住出声。
“去医院。”
霍司下令。
沈默闻言,默默地松了一口气。
车子飞速行驶,眼看马上到达医院。
突然,一声震动打破了沉寂。
霍司看了一眼来电,蹙眉接起。下一秒,神色骤变。
“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