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二人忙又轉身,要去尋葉知許,下意識地認為她知曉逃離的路,舉步之際,卻見伊人仍舊站在廊間,氣定神閒地望著他們。
視線銳如刀,笑容甜如蜜。
同歸於盡。
這就是葉知許要的結局。
整所宅院迅化作火海,連番震耳欲聾的爆炸聲響之後,火焰有了沖天之勢,瘋狂地席捲吞噬著一切。
第o2章
冬日。
葉知許的故鄉濼城,時間是她及笄之年。
昨夜第一場雪降臨,葉府被裝飾得銀裝素裹。
一早,葉知許坐在飯桌前,沒有胃口,懶得動筷子。
奶娘王媽媽道:「大小姐好歹吃幾口,或者再讓小廚房換些花樣?」
葉知許沒言語。她不想吃東西,想喝酒。
酒不能全然解憂,卻能讓人暫時拋下悲愁。前世最後七年,葉知許幾乎無一日不飲酒,起初三年是不得已,贖身後已成癮。
酒這東西就像脾氣沒譜的友人,終有一日變成蝕心的毒、刮骨的刀,而那時你已離不開它。
贖身前,一個紈絝子弟要霸王硬上弓,她實在沒別的法子好想,氣急之下從二樓跳下,折了一條腿,斷了兩根肋骨,身子骨從那時就敗了。被病痛折磨的時候,手裡有酒就會好過一點,慢慢的,變成嗜酒、酗酒。於是,喝的吐血,喝出更多病痛。
她要不是沒什麼活頭了,何必陪著崔定初、索雅安葬身大火粉身碎骨。
到如今,葉知許發現,自己對酒的依賴一半來自於心魂。
這可不行,得戒,家裡已經有一隻醉貓了——她慈愛的可愛的祖父。
崔氏房裡的綠翡來了,行禮後道:「大夫人說雪後路滑,免了您今日的晨昏定省。」
這與記憶中一樣,葉知許說知道了,之後,不一樣的事情來了——
「大夫人瞧著您這兩日有些神思恍惚,問要不要請大夫來把脈。」
重生了,饒是再心大,也得消化一陣,做不到毫無異狀。「不用請大夫。只是,」葉知許道,「今日起,王媽媽要去廟裡,為先母誦經祈福,二十一天就夠了。」
「什麼?」綠翡和一旁的王媽媽異口同聲。多少年了,葉知許從不曾主動提及生母。
葉知許的視線在二人面前逡巡著,涼涼的。這年月里的她,琴棋書畫皆精通,涵養不夠,私下裡不乏使性子發小脾氣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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