構思好了菜譜以後,白樺一到家就進了廚房。
白樺將魚頭剁下,將魚肉去骨,再把魚肉一分為二,將其中一半片成魚片,她的手法老道,片出來的魚片薄如蟬翼,陽光下白嫩透明。
鍋燒熱後,白樺加入調料炒香,下入片好的魚片,放入魚頭、魚骨一同燉煮至沸騰,再將燙好的魚片盡數撈出備用。另起一鍋,將花椒混合茱萸翻炒入味,倒入魚片之中。
在倒入辣油的那一刻,雪白的魚片混合著辣椒的紅,香味撲鼻而來,這味道中既有魚湯的香濃,又有辣椒的厚重。茱萸的辣中混著花椒的麻,將魚肉的鮮嫩、魚湯的香醇完美呈現,同時集齊了麻、辣、鮮、香四種口感,實屬川菜中的頂流。
趁著魚湯沒涼,白樺又將另一半魚肉去骨打成魚泥,簡單地調味後,團成一個個白嫩的魚丸下入魚骨清湯中,出鍋前再向鍋中加入少許白菜燙熟,一道白菜魚丸湯便大功告成。鮮美的魚丸搭配嫩綠的白菜,既有蔬菜的爽脆,又有魚肉的嫩滑,顏色交相輝映,口感相得益彰。
自己動手創造的美食,吃起來總是格外的香甜。
小糰子們先是挖蚯蚓做餌料,後是河邊釣魚,今天能有這樣豐富的一餐,完全是他們共同努力的結果,他們吃起來格外有成就感。
沒想到在異世也能體會一把當釣魚佬的快樂,白樺拿了一個餐盤,打了一份麻辣水煮魚,又打了一碗白菜魚丸湯,她打算帶去給宋家那兩位嘗嘗,順便問下合作的最進展。
對於紅油缽缽雞的實際銷售情況,白樺心裡其實也很擔心。
烹飪雞湯需要購買雞雜和雞骨架,紅油辣醬的製作工序又格外複雜,再加上穿串本身耗時耗力,不論成本、工序還是時間,紅油缽缽雞都比之前的辣白菜風險更大,也更容易賠本。
若不是宋氏兄弟被那王小二絕了做醬菜的路,他們怕是也不會答應陪著白樺一起冒險。改賣紅油缽缽雞這件事,他們當時答應得很勉強。
換句話說,如果初次售賣效果不好,她和宋家的合作基本上就要到此為止了。
白樺懷著忐忑的心情來到了宋家門口,卻發現往常早就應該收攤回家的宋氏兄弟二人還沒回來,他們的屋裡還是黑的。
白樺不知道的是,宋氏兄弟剛剛出了一口惡氣,哪裡捨得早早回家。
原來,宋氏兄弟今天剛一到坊間夜市,就發現前幾日還在囂張的王小二正鼻青臉腫地趴在自己的攤子前,攤子中醃醬菜的缸子都被人砸了個乾淨。
宋璋強迫自己壓抑住心中的竊喜,按住瘋狂上揚的嘴角,裝出一副好奇的模樣向圍觀群眾打聽,想看看究竟是誰做了這個替天行道的好人。
一個經常買王小二醬菜的食客朝著王小二的方向狠狠呸了一口。
「他啊,他就不是個東西。」食客一臉氣憤:「我也是才知道,他之前拿普通的黃蘋果冒充什麼黃金果,還騙人家可以代替藥用,這不把人的病情耽誤了,人家尋仇尋來了,直接把他的攤子給砸了。他自知理虧,也不敢去報官,只能就這麼認了。」
另一個食客也湊了過來:「還有,我跟你講,他那醬菜也有問題。剛剛別人來砸攤子時,竟然從他的攤子底下看到了很多已經發黑、發爛的菜葉,他平時就是拿這種爛菜葉醃菜來賣給食客的,太噁心了。這不,很多買過他菜的人圍在這不走,嚷嚷著要他退錢呢。」
宋璋聽說王小二的醜事被曝光,心裡一陣舒爽。真是惡有惡報,蒼天不饒。
對於欺負過自己的人遭了報應,宋璋只是看熱鬧還覺得不夠,他要往這火里加一把助燃的油。他的眼神直視著形容狼狽的王小二,說出來的話卻與他毫無關係,只聽宋璋吆喝著:
「麻辣鮮香的缽缽雞呦,隨便買隨便嘗,店開業,全場打折。」
宋璋的吆喝聲吸引了王小二攤子前圍觀群眾的注意,有些記性好的食客想起來這是從前被那王小二污衊過的宋家醬菜。他們曾經被王小二欺騙,還替他幫過腔,幾乎毀了宋家的生意,心裡多少有些過意不去。
有個臉皮薄的食客,正打算悄悄離開,卻被宋璋喊住:「品免費試吃,要不要來嘗一串?」
他們的紅油缽缽雞沿用了之前的經營方式,先試吃後購買,這樣更有利於把食客們沒見過的鮮吃食給賣出去。
食客被喊住,也不好意思再往前走,便取了一串小郡肝當麵食用。
這小郡肝入口脆嫩,嚼勁十足,裹上了辣油的鮮麻,在口腔中層層激盪。食客本打算客套兩句便離開,吃了這試吃後卻改了主意,轉而問起了價格。見它價格低廉,口味又獨到,乾脆買了幾串站著品嘗。
隨著站在宋家缽缽雞攤前吃串的食客越來越多,圍觀群眾的好奇也被轉移了注意,轉而去了宋家的攤子前。
王小二先是被仇人砸了店,後是被眾人圍觀,現在就連食客也都被吸引去了宋家鋪子,心裡別提多窩心了。他惡狠狠地瞪著宋氏兄弟二人,但宋氏兄弟一個忙著給食客涮串,一個忙著結帳收錢,根本沒有人理會他。
他就像是一個小丑,漸漸地被人們給遺忘,只能一個人默默收拾了殘局,狼狽地逃離了現場。
宋氏兄弟收攤之前,見王小二曾經的攤位早已經空空蕩蕩,心中頗有幾分大仇得報的爽感,托他的福,今天竟賣出去了這麼多串,算上試吃、原材料、給白樺的分成,還是賺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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