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好像是。
但实话绝对不能说出来。
丹卿义正言辞道:“殿下那怎么能叫狡猾阴险呢!应该称之为老谋深算、运筹帷幄。”
段冽淡淡睨丹卿一眼,说不出是个什么意味。
丹卿再接再厉:“殿下除了神机妙算,还特别善良温暖,这些村落百姓都是殿下您救的,殿下您真了不起!”
似乎听到什么笑话,段冽嗤笑出声。
他倚在光秃秃桃树上,双臂懒洋洋环胸,口吻轻慢又冷血:“本王可一点都不关心他们的死活!死了最好,还能图个清净!”
丹卿笑容僵在嘴角,他尬笑道:“殿下怎么总喜欢吓唬人?”
“你以为本王是在吓唬你?”
段冽眼底含笑,可笑意却比万年玄冰都凉。
他的声音,仿佛从深渊传来,挟裹着地狱的死气沉沉,“楚之钦,你以为,你了解本王多少?”
刹那间,猛兽褪去伪装,露出嗜杀残忍的真实面目。
他锋利的爪牙,顷刻化作五指山,从高空狠狠扣下,将丹卿囚在其中。
“说,你来晋城做什么?”
“我……”
丹卿醒神时,后背竟已半湿。
究竟是段冽的威压太强?还是“楚之钦”的气场太弱?
他一时竟分辨不清。
无论如何,他所有的路,好像都被段冽封死了。
此时若退,日后定没有机会再接近他。
从启程来忻州的那一刻,他就已经做好成为“楚之钦”的准备了,不是吗?
“殿下,你还记不记得,那日在红焰居,你答应过我,如果射箭赢了,就允我一个小小的请求。”
薄光里,丹卿面色苍白,就连天生红润饱满的唇,颜色都浅淡了几分。
他似是受惊,睫毛扑闪着,像只被猎人追得穷途末路的雪鹿。
“殿下,你真的不知道我为什么会来晋城吗?”
“你明明就知道的,对不对?”
“所以你才这样逼问我、吓唬我,想让我落荒而逃是么?”
雪鹿声音渐低,它委屈地埋低了头,小爪子轻轻踢着碎石子。
最后,这只雪鹿的脑子似乎出了问题。
它竟主动朝猎人走来,用它那孱弱可怜的眼神望着猎人,并祈求道,“殿下,我的请求是,让我喜欢你,好吗?”
有病。
脑子有病。
全身上下都有毛病。
段冽被烦得整宿都没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