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卿是真的非常疑惑,凡人的面皮,怎会如此之厚?一点儿都没有他们为仙者的矜持与自重。
丹卿午饭都没出去吃,他蜷缩在床上,不甘心地总结自己失败的原因。
总结来总结去,无非两点。
其一,他面皮不够厚;
其二,段冽面皮太厚。
指望那位三皇子突然变得矜持,想来也是不可能。
那只有他努力变得厚颜无耻了。
在床上辗转翻了个身,丹卿委实郁闷。
他可是神仙,怎会被个凡人耍得团团转呢?!
下午,约莫申时三刻,段冽便带着林行从衙门回来了。
缉拿匪徒的案子基本告一段落,剩下的都转交给当地知府决断,因知府三番五次磕头恳求,段冽勉强答应多在忻州逗留数日,以防事情生变。
而此行的袁副将则率先带领朝廷兵马,启程回长安。
进了门,段冽脱下大氅挂在木架,召来仆从,下巴往隔壁厢房抬了抬:“人呢?”
那仆从跟着往墙面望了眼:“那位小公子早晨回房后,就再没出来过。”
“没用午饭?”
仆从摇摇头。
段冽眼底流淌着笑意,他刚挥手让仆从离开,没走两步,又把人叫回来,颇有兴致地问:“他回房时,脸上什么表情?”
仆从皱着眉,努力回忆:“好像没什么表情,就蔫蔫儿的,好像没晒够太阳的花草似的。”
段冽似乎极为满意,他轻笑出声,大手一挥。
仆从这回特地走得很慢,生怕这位主子又把他叫回去。
问完话,段冽大马金刀地往椅子上一坐,一口气喝了两大杯茶。
看起来心情还不错的样子。
林行不用想也知道,殿下的快乐势必建立在楚公子的痛苦之上。
尽管林行不知具体生了什么,但值得同情的那一方,准是楚公子没错。
“殿下,要不要让人给楚公子送些热饭热菜上来?”
段冽眼都没抬:“他今年两岁还是三岁,饿了都不知道自己吃?”
林行自动忽略段冽的阴阳怪气:“楚公子面皮薄,他在忻州人生地不熟的,哪能跟咱们相比。”
段冽撩起眼皮,从鼻腔里哼出一声:“别动不动把本王跟你放在一块儿攀扯,”说着,又往墙那边觑了眼,“他跟本王俱是两只眼睛一张嘴,哪里不能比?”
林行:……
这话题没法聊下去了。
再说了,人家楚公子的嘴,跟您这张嘴,还真是没法比。
段冽也懒得跟林行说废话。
他把他打出去:“本王昨晚没睡好,得补补觉。”
林行拱手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