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别是褚大郎的随从杜立,还有褚大娘子的丫鬟娟儿。
杜立和娟儿脸上都算不得好看。
尤其是杜立,一个劲儿打喷嚏,说话都带鼻音了。显然是冻得不轻。
大管事解释了一句:“杜立当时帮着一起把大郎君拖上来的,身上都湿透了,就冻着了。”
“那另一个救人的人呢?”柴宴清顺口问了句。
大管事叹道:“是薛青,他负责看管这片园子,清理池塘。当时他去上茅房了,回来听见大郎君落水,离得老远就赶紧跳下水,游过来帮忙捞人。只是……”
“我看没他什么事,就让他去换衣裳烤火了。”
大管事偷偷打量柴宴清的神色:“要不我去把他叫来?”
柴宴清摆摆手:“那倒也不必。先问这两个吧。”
这两人,自然是要分开问的。
柴宴清先问的杜立。
都过去了这么小半天了,杜立回忆起当时的情景,都有还有点儿恐惧之色:“当时,我和娟儿在门口听吩咐,大娘子进去后没多久,就和大郎君吵起来了。”
“我和娟儿都没敢吱声。”
“接着大娘子就开始骂冯三郎君,说冯三郎君就是……勾人魂的,骂得挺难听的。”杜立露出点不好意思的神色来,接着就是惊恐了:“然后,忽然大娘子尖叫起来,大喊有鬼,有鬼。”
“紧接着,大娘子就哭喊着,让冯三郎去找大郎君。她也开始拼命拉门。”
“我听着不对,就想进去看看,可是我怎么都推不开门,就在我打算不行就撞开门的时候,门终于被推开了。”
“这时候,我就看见郎君从窗户那儿跳出去了。大娘子已经昏过去了。”
“屋子里有个红红白白的人影一下就不见了!”
杜立的上下牙甚至都开始上下碰撞,发出了明显的叩击声,人也有点儿微微哆嗦。
柴宴清微微扬眉:“推不开?你觉得是不是里头门栓栓住了?”
杜立却是惊恐摇头:“不,不是的。栓门的话,会有声音,我就站在门口的,大娘子进去的时候,没栓门。而且当时门还不算完全关着的。”
“可等到我想进去的时候,门是完全关着的。就像是有什么东西,把门给黏住了,怎么都推不动……”
“娟儿也跟着我一起推门,敲门的,不信你们问她!”
“而且,如果是门栓住了,那大娘子为什么不拉开门栓出来?”
杜立咽了一口唾沫,艰难道:“我觉得,就是鬼。冯三郎来索命了!”
“索命?”柴宴清微微扬眉,语气略有些疑惑。
杜立点点头,“最近都在传,冯三郎死得冤,现在都成了厉鬼了,他不肯离开阳间,一定有怨气。从前有大郎君护着,替冯三郎解决了不少麻烦,现在就是因为大郎君忽然撒手,冯三郎才横死的。”
“而且,冯三郎和大郎君最是亲密,所以,冯三郎也一定想把大郎君一起带走!”
杜立自己可能都没觉察,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格外笃定。
显然对这个说法深信不疑。
柴宴清问他:“你听谁说的?”
杜立压低声音:“府里和府外都传遍了啊!说冯三郎死得惨,变成厉鬼了!前几天不还回家闹了吗!做了法事才压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