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大郎君一直也没浮上来。
杜立就赶紧去喊人砸冰,说怕大郎君被冰给挡着上不来了。”
“后来大郎君浮上来几回,使劲儿在水里扑腾,我们又递竹竿过去,可大郎君就是没抓住。”
“眼看着大郎君都沉下去了,那个薛青终于回来了,隔着老远就赶紧跳水里,游过来,把大郎君拖上来。”
娟儿打了个寒噤:“可大郎君上来后,出气多,进气少,没多久就彻底没气了。
大娘子醒了之后,也发了疯……”
说到这里,娟儿都快哭了:“肯定是冯三郎索命来了!”
祝宁:冯三郎要真能索命,直接整个心肌梗塞什么的不更省事?搞什么溺水!
也不嫌麻烦啊。
但这话也就是能在心里头吐槽,说是不能说出来的。
结果没想到,柴宴清冷冷来了句:“冯三郎要有那本事,何不去找凶手?怎么做鬼也欺软怕硬?”
祝宁:噗嗤。
救命,他这个嘴,怎么这么厉害!
江许卿没忍住,笑出了一声类似于鹅叫的声音。
肩膀颤抖得像开了震动模式。
娟儿一脸尴尬,可能还有点不服,但不敢说。
问完了这两人,伍黑也回来了,低声回禀:“还有一处破冰的地方,我问过了,是一个叫薛青的园丁跳进水里时候砸出来的。”
祝宁和柴宴清对视了一眼。
到了这个地步,不请这个薛青来,也不合适了啊。
柴宴清便让伍黑去“请”
薛青来。
趁着这个功夫,柴宴清又问当时在场的几个人:“薛青是什么时候来的?”
众人口径倒是一致,都说薛青是在最后关头赶回来的。
柴宴清就让大管事去问问,看看有没有人在别处看到薛青的。
结果,却是没有。
薛青很快也来了,他身上裹着厚棉衣,脸色有些发青,身上还一直打哆嗦,人也有点儿缩到一起,显然是冻着了。
柴宴清第一个问题却没问褚大郎君的事情,而是问:“你叫薛青?你可知道薛河?”
薛青一愣,脸上有些莫名其妙,但最后还是点点头:“知道。
那个帮平公主反叛的薛河。
这个事儿也过去快二十年了吧?”
祝宁万万没想到薛青竟然承认了,当即精神都是一振。
柴宴清更是问道:“你怎么知道他的?”
薛青倒没什么藏着掖着:“我们一个姓,我就多听了几耳朵。
当年薛河家里满门抄斩,也是怪惨的。”
柴宴清盯着薛青,几乎要将薛青的脸上盯出两个洞来。
薛青被看着,有点儿莫名:“怎么了?”
柴宴清笑了笑:“没怎么,就是我觉得你们两个一个姓,有点儿巧。”
薛青更莫名了。
柴宴清终于问起了正事儿:“褚大郎君落水的时候,你在哪里?”
薛青直接就答了:“我在上茅房。
听见他们喊,就赶紧出来了,一出来看见大郎君掉水里了,就赶紧跳进水里去救人。”